众人回到风筝巷阿成家里,天近丑时了,但是大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脸上挂满了兴奋的神色。
萧子安将那包东西丢到桌上,解了开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撒了一桌。
仔细清点一下,除了一堆女子首饰头面外,有两锭五十两的大锭子,十一个十两的中锭子,还有一些零星的碎银子,加起来约摸也有十来两。还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
银子加起来就有一千二百多两了,若再加上那些首饰头面,一千五百两是跑不掉的,甚至有可能二千多!
众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都看向萧子安,看他如何处置。
萧子安一看他们这副表情,便知道他们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阿成,这些东西就暂时放在你这里,先不要动它,咱们不是要干大生意吗?这些东西到时候就会派上用场,就算是咱们大伙儿共同入股。”
众人本来以为是个分赃大会的,听萧子安这么一说,未免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将来的大生意,萧子安这样处置也算是公平又合理了。便都没有异言。
萧子安见众人同意了,便吩咐阿成把东西收藏好,不要少了一件,让人伙儿都散了,各回各家。
回到自己家里时已是半夜了,累了一天,本想好好地睡一觉,谁知开门后发现一大堆马粪在迎接他。
虽然马儿是吃草的,马粪并不算臭,但这么一大堆马粪堆在家里,萧子安总觉得心里膈应。
萧子安无奈,只好动手清理马粪。
这畜牲,明天就把你还回去,老子不伺候了!
隔天一觉醒来萧子安就牵着马进城,来到府衙前,见衙门口依旧有兵丁把守,不是他前些日子看见的那拨护卫。
萧子安一手拎着缰绳走向前去正想开口询问。
“干什么的?衙门口不是你溜马的地方,快走!”
一名亲兵持枪指着萧子安,大声呵斥。
哟!还挺有派头的嘛!难怪老百姓们都说衙门难进事难办。
“嘿嘿,这位大哥,我不是来溜马的,我是来找你们孔大人的。”
“我们孔大人公务繁忙,像你们这样的每天来几个要见他,孔大人岂不累死了?少废话,快走快走!”
麻的!说你胖还真喘上了!给你脸了不是?
萧子安也怒了,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继续笑呵呵地说道
“哦!既然如此,劳烦大哥抽空给孔大人传个话,就说京中故人来访,有一封京城老苏大人的重要急信要当面交给他,既是孔大人没空,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牵着马就要离开。
那亲兵听说是大人京里的故人,还有一封重要的信要给知府大人,顿时不敢怠慢,连忙叫住了萧子安,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一下。”
萧子安不答,转身观赏起衙门口照壁上的图画。
不多时,便见孔悦跟在亲兵后面匆匆地走了出来。孔悦一见是萧子安,便笑道
“我当是哪里的京城故人呢,原来是萧兄弟啊!”
萧子安也笑了“孔大人好忙,不撒点谎都见不到人呀!”
顺手把马缰递给了他名亲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以孔悦之精明,看这情景,便猜出来萧子安刚才肯定是受到了这名亲兵阻拦,当下笑着搂住萧子安的肩膀
“萧兄弟,别跟他们生气,走,咱们里面喝茶去。”
原来孔悦今天并没有什么要事,只是后衙花园边一堵墙,年深日久,有些开裂了,故而请了个风水先生来,将那墙拆了,重新整治。
刚才孔悦就正在后衙和风水先生商量如何修砌。
到了偏厅,二人分宾主坐了,早有下人端上茶来,萧子安学着孔悦的样子,端起茶盅刮了刮茶汤,又吹了几下,才啜上一口,觉得入口芬芳,一股甘醇之气直冲喉咙。
“新上市的铁观音,当本地的官,就得喝本地的茶,萧兄弟,这味道怎么样?”
萧子安平时也常喝茶,只不过他喝的都是粗茶,哪喝过这么好的茶啊!
可是表情上却不是这样,装模作样地一番咂嘴咂舌后,赞道“好茶好茶,孔大人好享受!”
“萧兄弟,别老是孔大人孔大人的叫,显得咱们生分了,咱俩啥交情?”
“那我以后就叫你孔大哥?”
“对嘛对嘛!以后就这么叫,来找我时,跟门口那些人也这么说,看他们敢不敢阻拦你!”
萧子安道“我今天本来是来还马的,本想着到门口处还了马儿就走,不想打扰孔大哥的,可是门口那兵儿说话太气人,我也是气不过才编个瞎话唬他的,可没想欺骗大哥你!”
“哈哈哈,也就兄弟你才敢编这样的话!”孔悦笑着继续说道“我正纳闷呢,京里哪来的苏大人有信给我,京中与我相交熟识的也没有姓苏的啊,原来是萧兄弟驾到了,呵呵呵。”
“不对啊,孔大哥,小苏不就是姓苏?你不是跟他父亲也很熟,怎么会说在京城没有认识姓苏的官员呢?难道小苏的父亲不姓苏?”
“呃,这个,这个,”孔悦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支吾了几句,才又说道“实不相瞒,萧兄弟,当年我在都中就是拜在小苏父亲门下,算是他老人家的门生,因此一直称呼他老人家为恩师,称小苏为公子爷,这么些年都叫惯了,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是这样啊。”
这下就实锤了小苏的父亲一定是京中的大官了!萧子安心里盘算着,能不能从孔悦这里再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孔悦好不容易将这事遮掩了过去,怕萧子安再来寻根问底,连忙找了个话题说开。
“萧兄弟,我去过你家,见你那房子有些破败了,刚好,我这府衙后面这几天正在重修,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工匠们过去你那边,把房子好好整饬整饬!”
萧子安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过来。
“这不好吧?”
“哈哈,这有什么不好的?做大哥的看见兄弟的房子坏了,找人帮忙修修,这不很正常嘛!”
孔悦将身子侧了过去,小声说道“放心,保证不用花兄弟你半文钱,账都走官中的!”
萧子安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孔悦轻拍了一下萧子安的手背
“这大哥也不让你白叫不是?哈哈哈,喝茶喝茶!”
两人相谈甚欢,又聊了一阵,萧子安起身告辞了,孔悦亲自将萧子安送到府衙大门口,握着他的手让萧子安有空常来走动。
那名亲兵看了,惊得舌头都快掉到地上了,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不知道知府大人过后会如何处罚他。
萧子安告别之后就径直回家了,并没有再去找那亲兵的麻烦。
他心里正美着呢,今天这个大哥没白叫。
孔悦送走萧子安后,也就转身回府衙后边去了,并没有处罚那名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