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当然是拍手叫好,只见摊主让两小孩回到台上,推出一个木架子来,拿绳索将摊主牢牢地捆在木架子上,捆好后又拿布包严实了,外头再罩上一张大幕布,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其中一个小孩拿出把又尖又锋利的短枪来,先在台上向四周的群众展示一番,然后转过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已被捆得不能动弹的摊主心窝处狠狠地扎了进去。
摊主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围观群众更是惊叫连连,那小孩恍若毫无所动,继续缓缓地把短枪用力往摊主身体里插进去。
没多久,锋利的枪头便穿透摊主的身体,划破布块,从摊主的后心处透了出来。
摊主双目紧闭,低垂着头,似乎没有声息了。
台下的吃瓜群众都屏住了呼吸,没有发出声响,双眼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两小孩推着木架子在台上绕了几圈,比划了一阵后,又重新回到台中央,走到摊主身前,抓住短枪的末端慢慢拔出来。
把短枪拔出来后,一个小孩拿着向围观群众展示,另一个小孩则去解开摊主身上的布块。
除去布块,解开绳索,摊主突然抬起头来,活蹦乱跳地从架子上走下来,并边走边解开胸前的衣襟,向围观人群示意。
只见摊主胸前的肌肉光滑健硕,丝毫都没有被利刃穿透过的痕迹。
围观人群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一场幻术表演,但实在是刚才太过惊险刺激,到了这个时候,才不禁开口大声叫好,掌声经久不衰。
萧子安后世在视频软件里,也曾刷过类似的魔术表演,并且也看过揭秘,但这是在古代,而且是现场观看表演,那种观感上的刺激体验,不是在手机上看视频所能比拟的。
萧子安情不自禁地融入了此时的氛围中,在人丛中忘情地呼喊鼓掌,就算是和旁边的人稍有身体碰触也毫不在意。
稍微平静后,萧子安决定继续打赏银子,因为摊主这个魔术表演得实在是精彩!当得起这份打赏,顺带着也再过一回当榜一大哥的瘾!
把手伸入怀中,正准备掏银子,却摸了个空!
不好!别偷了!
萧子安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妈旦!玩了一辈子的鹰,到头来反被鹰给啄了!
以他多年的“职业素养”,当然知道,刚才的那个精彩时刻,就是“职业人”下手的最佳时机。
麻痹!大意了!
也来不及想这个成语是不是这样使用的,萧子安眼光迅速锁定了一个正在挤出人丛的矮小身影,腾的一下,跨步追了出去。
干这行的最重要的是地头要熟,一旦得手后就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对方视线之内。
萧子安是同行,当然知道其中三昧,至少要紧紧贴住对方,不能让他跑出视野之外。
都是同行,对方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干这种事一旦失手,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一旦被抓住,轻则被暴揍一顿,重则,极有可能像萧狗儿一样,惨死在秃头刘等人手下。
因此那贼人一冲出人群,便一头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扎了进去。
一开始,萧子安仗着速度优势还能对那贼子紧追不舍。
后世的时候,虽然一直是文化课的差生,但在体育课上,还是十分优秀的。
那贼子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每每在萧子安即将迫近时,往旁边的小岔口一窜,化解了险情,并且不时打倒路边的一些东西,扰乱萧子安的步伐,惹得萧子安愤怒不已,变得焦躁不安。
两个人就在京城内绕来绕去,萧子安也不知道这是在京城的哪个地界,只知道若不把贼人擒下,拿回银子银票,身无分文根本无法在这京城生存下去!
因此,只能牙关紧咬,紧追不舍。渐渐的,萧子安感到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停地喘着粗气,步伐也愈加沉重。
慢慢地被那贼子甩开了距离,萧子安知道自己穿越的这段时间以来,天天好酒好菜地侍候着,好吃懒做,养尊处优,体能状态下降得厉害,已经不是个合格的混混了。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萧子安的内心终于崩溃了,停下了脚步,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绝望之情充斥全身,没想到穿越一场,两世为人,到头来还是身无分文,沦落到京城当乞丐!
眼看那贼子闪进一条小巷子里,不见了身影,萧子安满心绝望,正在埋怨贼老天太会捉弄人时,忽然听到从那条小巷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萧子安强提一口气,跑了过去,刚到巷口时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将那贼子按倒在地,一只脚的膝盖顶在那贼子的后颈椎上,那贼子正在地上哇哇大叫。
萧子安大喜,顿时忘记了身体的疲劳,一个箭步赶上去,狠狠地在那小贼的大腿上踢了一脚,口中骂道
“臭小子!敢偷你大爷的银钱!活得不奈烦啦?”
那大汉一直盯着萧子安看,这时才突然发声问道“狗儿,果然是你!你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萧子安这才想到,还没来得及向这汉子道谢呢!
连忙转过头来,细看之下,这人的脸庞果然是很熟悉,而且知道叫自己小名,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脱口说道
“谢谢你啊!帮我抓住了这个贼子!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啊?”
那汉子一只膝盖仍然顶着贼子的后颈,却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萧子安,笑道
“臭小子!果然是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柱子哥啊!”
萧子安听他这番话,也想起来了,原来萧狗儿家隔壁张叔张婶的儿子张铁柱,在外参军多年。
现在萧狗儿身体里住的是萧子安,虽然继承了记忆,但到底不是自己的,总会有那么一点点差别,经张铁柱这么一提醒,才唤醒起这部分记忆。
“原来是柱子哥,你怎么也到京城来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变得比以前强壮多啦!所以,一时间竟认不出来!”
张铁柱把手一指身下的小贼,笑道“说来话长,先别说这些,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置?”
萧子安蹲下身子,拿手背轻轻地扇了一下那贼子,笑着对张铁柱说道
“今天在这遇见柱子哥,心情好,放了他吧,希望这家伙能长点记性,以后少干点缺德事!”
不知为什么,萧子安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有些微微发烫,幸好张铁柱并没有发现。
张铁柱一把抓起那人的后领,从地上拎了起来,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那人的后胯,骂道
“听到没有?今天我们心情好,饶你一命,以后别干这种缺德事了!否则的话,再被我撞见,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饶了你了!”
那贼一听要饶了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不住地点头,道谢连连。
萧子安从那贼身上取回了被偷的银两银票等东西,张铁柱才放开手让那贼离开。
那贼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张铁柱一扫萧子安手中的东西,问道
“狗儿,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银钱?这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