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州边境,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后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若雪气鼓鼓的走着,身形一闪一闪的,每次闪烁必然已经在十里之外了。
而她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宫装美妇人,她年约二十三四,看上去与若雪有八分相似,同样的媚骨天成,同样的淡然出尘,说她是美妇是因为她盘着发,这是妇人发饰。
而她容貌虽然年轻,但一双眼睛却透着沧桑,有仿若看头世间一切的古老感,若不看这双眼,说她是若雪的姐姐必然无人不信。
但此刻美妇人却满脸讨好的碎碎念着:“宝贝女儿,是妈妈的错,你白阿姨最近孕期反应大,非要拉着娘聊天喝酒,结果娘喝大了,就没听到你的求救声,好在结果也不坏。”
“不坏!”
若雪猛的顿住,瞪大美眸看向宫装美妇,不敢置信的模样,按隔壁女频那边的说法,就是有种破碎的美感。
“呃……你看你被娘封印万年,渡劫又用了千年,终于找到了如意郎君,这不是好事吗!娘可看到你红鸾劫渡过了,你可不要骗娘,娘才不是那傻小子!”宫装美妇笑呵呵的说道。
于是,本有些气消的若雪脸腾一下红了,咬牙切齿的道:“娘你究竟什么时候来的?”
宫装美妇呃了一声,想了想,道:“在你忍不住发出可爱的小咕噜声音的时候,哇,娘的宝宝长大了,魅惑男人的本事好棒!娘为你骄傲!当初娘魅惑你爹的时候……”
“啊啊啊!娘啊!那种事不要跟我说啊!”
若雪气死了,脸蛋红扑扑的,正要闪身离开,突然反应过来,气鼓鼓的道:“差点被你转移话题,你怎么能看着我……我,娘你怎么能这样啊!”
宫装美妇身上杀气一闪而逝,怒道:“好,那娘帮你去弄死那小子!叫李辛是吧,咦?这名字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娘你……算了,我渡了四劫,最后的道劫应在落凤城,娘你回去吧,不用管我,我现在在渡劫,不受封阵影响,娘你不行。”
若雪无力的说道。
宫装美妇看了眼天空撇撇嘴,再看看女儿,道:“落凤城吗,那里虽然有些混蛋,但他们也不敢出手,出手必死,以女儿你的修为到是安全,不过以防万一,给你一道娘的本源法力,这样你行走大荒就无忧了,记住啊,动用后你就只能回家了,不能再到处浪了!”
若雪摆摆手,宫装美妇手中一道光华落在若雪身上,下一刻,宫装美妇身形消散了。
若雪则踏步进入大沙漠,前方一群麻匪袭来,看到若雪的时候一个个都痴呆的愣在那里。
若雪眼中杀机浮现,喃喃道:“姑奶奶正想发泄,你们就出现了,呵呵,来的真巧啊!”
话音未落,迷蒙幻境出现,一道道鬼哭狼嚎的黑色烟雾将所有人、马包裹其中。
“啊!鬼呀!”
“妈的,大沙漠哪来的鬼!草,真特么有鬼啊!”
“娘嘞,救命啊!”
鬼哭狼嚎加上鬼哭狼嚎,一刻钟后,若雪早已离去,原地只剩下眼神空洞,麻木行走的一具具行尸走肉。
喜怒哀乐悲恐惊等情绪在这些人身上再也找不到了,连马都呆愣在原地,只剩下吃草的本能,可眼下一望无尽的黄沙,哪有草。
……
“有人在暗杀京都来的贵公子,诸位听说了吗?”
“不可能那可是京都的贵公子,谁敢!”
“谁敢?同样的贵公子就敢!”
“卧槽,这话你也敢说,告辞!”
原本热闹的茶楼,一瞬间人去楼空。
下一刻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径直朝着坐在原地的泼皮走去,一把捏住后者脖子,冷声道:“你说同样的贵公子就敢,你知道什么?”
泼皮被吓的尿了裤子,惊恐的道:“小的,小的胡说的,小的啥也不知道呀!”
咔嚓!
泼皮被扭断了脖子,直接扔到了茶楼门口,中年人看着围过来的众人,眼神冰冷,沉声喝道:“谁敢乱说话,死!”
中年人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对面四层酒楼楼顶,恭敬朝一青年人行礼道:“二爷,那人什么都不知道,是胡诌的。”
被叫二爷的青年捏了捏手中灵石,满脸无奈道:“董家的老三,李家的老三老四,周家的老二和老七,你说这些混账没事来肇州作死就算了,为何那些老东西会觉得是我赵家做的?”
中年人凝神片刻,道:“这黑锅拿不掉的,谁让咱赵家看他们不顺眼,还有这实力呢!”
“有道理!那你说,会不会真是家里那几个小崽子做的?”青年二爷挑挑眉说道。
中年人堂目结舌。
二爷哈哈一笑,道:“开玩笑的,走吧,去梁州。”
“梁州?”中年人一脸不解。
二爷道:“看看这些你就懂了。”
伸手接过青年递来的一块玉石,中年人贴在额头,下一刻他满脸嫌弃道:“果然是一群杂碎!”
“是啊,杂碎,有人看不过去就随手弄死了,可他不该让我赵家背锅,所以,二爷我得找这位哥们谈一谈。”
青年说完,慢慢朝楼下走去。
中年人正准备用御风术飞走呢,见状,手势放下,老老实实的跟在青年身后下楼。
“没事也做一做正常人,飞来飞去的多累!”
“还不是二爷非要去楼顶。”
“帅呀!你有意见?”
“没有。”
“那还逼逼叨个没玩?”
“没有。”
“还顶嘴!”
“……”
梁州,府城。
李辛已经让二娘和温婉回清凉山了,这次出门二女算是行侠仗义了一会,过了瘾后,就空虚了,想回家了。
他就一个人来到了府城,王家这位老八此刻就在府城,而且,他直接住进了城主府!
一看到城主府,李辛就想到了之前遇到的红袍斩妖司高手:“那位连名字都不曾留下的兄台不知过的如何了?”
砰!
“滚开!”
熟悉的声音响起,城主府的大门口,一个红袍青年被扔了出来,李辛擦了擦眼睛,震惊的看着这位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