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立马赛了一个球,双方一比一平,稍作休息,有杂技班子上场表演。
满满拽了拽旁边裴肆的手,“阿肆哥哥,我想解手。”
裴肆小脸一红,拉着她去找桑冉。
满满被桑冉抱了下去,解完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准方向了,她脑瓜晕晕地选了一条路,转过了一个小房子,忽然听见一男一女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好像还提到了她亲近的人的名字。
“你得不到太子青眼也怨别人?”
女声讽笑了一声,“那二弟弟打不过裴肆,你怎么又能怪裴肆?说到底还不是不在乎我这个妹妹?”
“你……”粗嘎的声音噎了一下,“行,我帮你,反正我和殷庭樾不对盘,能让他吃亏也行,不过可别落人把柄,你说要怎么办?”
“也不难,哥哥待会儿只管不着痕迹地把球往她那处递便是了,剩下的交给我。”
“知道了。”
说完,离开的脚步声响起,两人似是分开了。
这种事情怎么老让她遇见?满满站在墙角,脑袋上挂满了问号。
“他们在说什么?‘让哥哥吃亏’?”她抿着小嘴,瞪大了眼,“不对,我得快去告诉哥哥!”
她转身,迈着小短腿就跑,结果刚转了个弯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哎哟!”
“怎么走路不长眼!”被她撞了的姑娘后退了半步生气地斥道。
好耳熟的声音——是成国公府的林琳,也是刚刚与其兄长密谋的人。
满满捂着额头抬眼,顿时怔在了原地,声音小小地唤道:“林姐姐……”
林琳一见撞了自己的人是满满,先四周看了看,转而笑道:“满满,你怎么在这?”
满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因为飞速转换,而有了一丝扭曲,紧张得咽了口口水。
“我、我找不到路了。”
林琳心里不耐烦,面上不显,“那我带你出去吧。”
满满只好跟在她身后,好不容易瞧见了桑冉的身影,登时像只寻到了窝的兔子一般蹿了过去。
林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扑进桑冉怀里,转身走了。
满满立即扯着桑冉的袖子,着急地道:“桑姐姐,我们快去找哥哥!”
“啊?”桑冉还以为她是小孩儿心性,想黏着哥哥,“殷世子要比赛呢,等他比完赛才有空和你玩啊。”
“不是不是。”她连连摆手,急得话都说不明白,“吃亏、哥哥……”
桑冉猜测道:“你是担心世子在马球赛上吃亏?”
“对!”满满重重点头,“我要去找哥哥、我要找哥哥,呜……”
桑冉见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赶忙将她提到怀里,“别哭别哭,我带你去找就是了。”
然而等她俩跑到门口,却被人拦住了。
“二位贵人,马球赛开始了,这里不能进去了。”
满满被桑冉拖着腰,上半身趴在围栏上,眼珠骨碌碌转着,在人群里搜寻殷庭樾的身影。
好不容易找到了。
“哥哥!哥哥!”
她喊的同时,大鼓被敲响,霎时便将她的声音淹没。眼见一个个人骑着马举起球杆,满满脑子里想了一堆可怕的事情,比如“哥哥被球杆打到了”、“哥哥骑马摔倒了”、“哥哥被球砸到了”、“哥哥被马碾过去了”……
种种天马行空的想象里殷庭樾都很惨,让她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朝场内伸着小手,“哥哥!哥哥!”
桑冉没想到小孩子的情绪来得这么突然,刚刚还笑嘻嘻的,转头就哭得这么厉害,像是给鼓声伴奏似的。
她从栏杆上拽了半天没能将满满拽下来,又不敢用蛮力,偏偏这场景、这痛彻心扉的哭声,让她有种自己是戏文里“棒打鸳鸯”的恶人。
“这是怎么了?”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犹如久旱逢甘霖,满头大汗的桑冉眼睛一亮望向来者。
“裴公子救命,我也不知道小郡主怎么了,突然就哭着要找哥哥。”
裴肆蹙眉,朝满满伸手,“满满下来,你这样很危险。”
“哇呜呜……阿肆哥哥。”满满果然放开了栏杆,扑进了裴肆的怀里,撞得他退了半步,他心里还想着:什么时候满满扑过来自己不再站不稳时,基本功才扎实了吧?
桑冉和旁边的护卫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裴肆擦了擦满满的眼角,“怎么了?你姐姐在和管繁星翻花绳,要不要上去玩?”
谁知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阿肆哥哥,你快让他们停下来、快点……”
裴肆看向她指着的方向,是正你追我赶、赛得火热的马球场,便有些诧异,满满很少有这么任性不听话的时候。
于是他很耐心地问道:“为什么?他们在比赛呢,哪能说停就停。”
“可是、可是,哥哥会吃亏,他们、他们要……”
“不要急,慢慢说。”裴肆镇定地看着她。
满满被他深邃的眼神影响,渐渐冷静了,“我刚刚听见林姐姐和那个红衣服的人说话,他们说要让哥哥吃亏,还说什么……‘太子青色的眼睛’,怪别人?”
归功于能看见别人心里所想,满满从小的记忆力就比寻常小孩好上许多,虽然有些地方不太理解,但过了这么一会儿,复述出来的也八九不离十。
裴肆和桑冉一捋她说的话,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人要在马球赛上动手脚?
他当机立断拉住满满的手,“走,我们去找大长公主!”
满满爬楼慢,桑冉快速抱起她,三人赶去了大长公主的面前。
满满又把刚刚的话说给了大长公主听,她听后面色凝重。
“满满说得云里雾里,又无半分证据,但若真有此事,本宫绝不姑息!”
考虑到安全为重,她挥手欲命人暂停比赛。
底下的追逐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却忽然听到一声声惊呼。
原本正运着球的是红队的林瀚,但是在传球时被黑队的管繁萤一杆截下,潇洒利落;她控着球往球门而去,红队的林琳见状,俯身伸出球杆想要拦截,又有一个红队的公子一杆插入二人战局之中。
这情形既刺激又精彩。
可也就是这时,第二位公子哥一个用力上挑,竟将争夺中的球挑打起来,飞出去的球阴差阳错地,重重击打在了管繁萤座下马儿的马前蹄!
只听马儿一声高高的嘶鸣,看台上的人均惊恐地捂住了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