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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佛塔佛子

    这个梦让原本还有些惊惧的满满莫名平静了下来,只是半夜晕晕乎乎地醒了一瞬,会想:

    长大后的自己喜欢好多人呀~但他们都是谁呢?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满满醒了。

    昨晚的梦她已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我喜欢你呀”几个字,不过这也是她常说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满满一睁开眼就像照镜子一样,看见了一旁睡着的姐姐。

    她打了个小哈欠,迷迷糊糊地轻声下床。

    “你要去哪儿?”即使她动作很轻,时刻关注着她的沛沛也醒了。

    “姐姐,我把你吵醒啦?”满满揉了揉眼睛,“我要去看阿肆哥哥,他好像受伤了。”

    沛沛虽然不知全貌,但猜到一些,关心地问:“那你有没有被吓到?”

    满满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个小小的距离,“我当时吓到了一点点啦,不过母妃还有阿肆哥哥一直在我身边呀,我就不害怕了。”

    沛沛眼中露出自豪的神色,果然,满满比自己更像个郡主,若换做是她这么大的时候经历这些,好歹也得做个三天噩梦,大病一场。

    “那你去吧,先和母妃说上一声。”

    “嗯嗯~那姐姐你好好休息呀~”

    满满应答着,等走出去被冷风一吹,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咦?今天的姐姐没有赖床,也没有起床气诶,她竟然一下子就醒了,还能和自己说话。

    满满的小脑瓜懵了懵,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柳嬛。

    “母妃~”

    “满满起得好早呀,真勤快。”柳嬛夸夸她,蹲下身与她平视,“昨天有没有被吓到?”

    “刚刚姐姐也问我啦,嗯……当时有一点点。”满满想了想,“不过,反正父王和母妃会保护我哒~

    等哥哥回来了,我要努力习武,将来就是我保护你们啦!”

    “满满真厉害。”柳嬛摸摸她的脑袋,稍稍放下心来,“那咱们一起去叫姐姐起床,启程回家了。”

    “好~那阿肆哥哥怎么样啦?”

    “嗯……他没什么事,要多睡觉,所以咱们暂时不要去打扰他。”

    “嗯嗯~回家咯~”

    相比来时的低调从简,回去时殷雳索性摆了阵仗,让有心之人投鼠忌器。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可避免地有些麻烦事找上门来。

    马车上——

    殷雳举着手中的信,看过便一言不发地递给了柳嬛。

    柳嬛看完,暗叹王爷实在是倔,只得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既然我们的行踪已然如此大声势,小安氏信都递来了,不去殷府反而不好。”

    “嗯。”他闷声应道。

    正在教满满认字的沛沛闻言,问:“是要去祖父家吗?”

    满满也好奇地问:“祖父?就是父王的爹爹吗?”

    “对呀。”柳嬛笑道,“咱们满满还没见过祖父呢,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

    殷雳本想说“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但两个女儿都在跟前,他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沛沛捏着书,沉默不语,其实他们一家都鲜少和祖父家来往,至多是逢年过节托人送送礼的情谊,她上一世见祖父一家的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理由……她不太清楚,只听说父王当初是离家出走才从了军的,与家中决裂就差个“脱离族谱”了。

    希望祖父一家人都好相处吧。她这般想着,眼睛一瞟。

    某只“小老鼠”在偷偷地啃自己的手指头——这是满满在学习新知识时常有的毛病。

    “咳咳,某人的手指头要被自己吃掉啦。”

    满满立即抽出手指,紧张地看了看,指尖上的口水亮晶晶的。柳嬛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也不掺和姐妹间的互动。

    “姐姐,我把手指头寄存在你这里。”满满把手指伸到沛沛面前,嘿嘿一笑,“这样我就不会啃啦~”

    沛沛伸出手配合地握住,搁在了自己身上,不小心触碰到了满满手上的佛珠,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

    这个送满满佛珠的竺昙云迦又是谁呢?上一世怎么未曾听说过这个人?

    *

    时间倒回年前——

    被沛沛记住了的竺昙云迦当时正在许家商队之中。

    随着叮铃铃的声音响起,有数队骑兵护着一顶圆顶轿辇缓缓行来,如同漫天金沙中坠入了一颗珍珠。

    那些骑兵们辫发,着蓝衫,穿轻甲,身后系白色披风;前后队佩长刀,中间两队则背负弯弓。

    轿辇镂空的四面环绕着白纱,远看上面纹着繁复的花纹,好像是佛经中的梵语;肩辇旁边跟着十数个身着纳衣的僧人,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什么人?排场如此之大?”许家商队中有人不由得发问。

    竺昙云迦淡淡道:“是佛塔佛子。”

    说完,他率先跳下了骆驼,静静地站在一边。

    许锦洲闻言,也立即下令:“全体下马肃立,来了西域就必须遵守此地规矩。”

    待佛子的车队缓缓驶来,竺昙云迦垂眸,双手合十行佛礼,这熟悉又陌生的动作让他有些晃神。

    风掀起纱帘后,他就看见了佛子的模样。

    佛子坐在莲花座上,闭着眼,捏着禅定印,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袈裟,虽年纪不大,却出尘绝世,庄严而又高洁。

    这样的人,才能叫人信他是离佛最近的人。

    与他相比,竺昙云迦已是一把出了鞘的刀,沾过因果,浸过鲜血。

    竺昙云迦毫不遮掩地望着他,下一秒,就对上了他突然睁开的眼睛。

    与寻常人不太一样,这位佛子的眼珠带着浅浅的绿,像是最剔透的猫眼琥珀,可若细看,却透着无神;他的眉目深邃,若有似无的缥缈感,便是轻轻地抿唇,都好似带着股慈悲。

    竺昙云迦安然不动,静等这条队伍离开。

    “佛子长啥样,你们看见没?”

    “哎哟,刚刚这队伍走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冒犯了。”

    “别说,这梵音听进耳朵里,我还真觉得身心都被洗涤了一遍呢。”

    “……”

    许锦洲笑了笑,没理他们,“走了,云迦。”

    竺昙云迦抬头看向他,“你们马上就到了,就此别过吧。”

    许锦洲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骑着骆驼,转身往回走了,像是追着佛子的队伍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