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看见满满在草地上摔得翻了个跟斗,同时想去扶起她时,却见周家的小公子竟然主动伸手把满满拉起来了。
周司卉又惊又喜地抓住了旁边殷长川的袖子,“长川哥,我没有看错吧?小奕他、他真的和满满玩到一块儿去了?”
殷长川笑了笑:“你没看错,满满的身上就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被她亲近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快乐。”
旁边一直站着快成背景板的白池鸢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觉得?
还有这个周司卉一直和长川表哥在一块儿,她都没有办法靠近长川表哥。
白池鸢狠狠地碾了碾脚下的一小块草地,转而把目标放到了殷长泽身上,捏着自己手里的一个纸鸢便扬起笑跑了过去。
“长泽表哥~我的纸鸢怎么放不起来呀?你帮帮我嘛~好不好?”
原本和小厮一起玩得正开心的殷长泽闻声,脊背一僵,尴尬道:“好、好吧,我帮你在后面举着。”
说着,他便把自己手里的风筝先递给了小厮,他去帮白池鸢放去了。
白池鸢心想,在玩耍中积累感情,待会儿等风筝飞起来,她再高兴地和长泽表哥说话,不小心歪个脚,被长泽表哥扶住……
这场景,想想都唯美。
“长泽表哥,飞……起来了……吗?”
跑了一会儿,她兴奋地转头,就发现自己手里的风筝不知何时早就飞上去了。
而殷长泽,已经跑到殷长川那群人那边去了,他们围着殷满满和周司弈那两个小屁孩儿,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一跺脚,恨恨地甩了一下手里的轴辘,结果这么一个动作,竟然就让线断了,风筝直接一歪,从半空中往旁边的林子处坠落了下去……
而之前——
满满昂着小脑袋看着在天上飞的老虎,“周司弈,你娘亲和我的林爹爹一定都看见啦。”
周司弈抿着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有一点点的水雾慢慢地在他的眼底聚集。
忽然,老虎纸鸢在高空中不稳地晃了晃。
满满着急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快快跑起来。”
周司弈都来不及哭,被她一喊,下意识地举着轴辘就跟着她一起跑,结果不知道是谁先没跑稳,两个人一起摔趴在草地上。
周司弈的手还高高举着。
老虎风筝还在天上飞,他懵懵的,和满满坐在草地上,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哈哈哈~”满满大笑起来,“你好呆啊~哈哈哈~”
小老虎见状,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后腿抻了抻,猛地跳进了周司弈的怀里,扑得他后仰了一下,下意识地抱住了它。
满满羡慕地看着小老虎,试探地张开手:“小老虎过来呀~让满满抱抱你好不好?”
【喵喵~想得美,人类幼崽,本虎只会让小主人……哎?喵喵?】
小老虎顶着满头问号,忽然发现自己被小主人托着两只胳膊,放在了满满怀里!
满满眼睛一亮,“哇~软乎乎的!谢谢你周司弈!”
说完,她立即把脸埋进了小老虎的身子上,像洗脸一般,滚来滚去。
小老虎一副被伤到了的神态,放软了自己的四肢,生无可恋地瘫在满满的怀里,前爪还伸向周司弈的方向张了张。
【呜喵~本虎……脏了……小主人,救……】
“没有哦,小老虎没有脏。”满满小声道,“你香香哒,好舒服~蹭蹭~”
小老虎的瞳孔一张,猫脑袋被满满的小脑袋蹭得一歪一歪的。
【喵喵喵?这个人类幼崽真听得懂本虎说话?】
之前在赌场,满满也只能在庄家的头上看见一小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谁的头上这么频繁地看见、且这么长的一段话,更何况还是只可爱的小猫咪!
“对呀~”
满满抱着小老虎,忍不住在它的额头上猛亲了两口,碰到了它的胡须,激得它打了个哆嗦。
周司弈听见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自言自语,奇怪地看着她。
偶尔对上了小老虎“被逼无奈、以身奉敌、请求协助”的眼神,他露出内疚又心疼的目光,然后——扭开了头。
【喵喵!不许亲啦!再亲,本虎要尿你身上啦!可恶的人类幼崽!】
“啊?不行不行。”满满愣了一下,双手一松。
小老虎如获大赦,抓准时机,“嗖”地一下从她的“魔爪”下跑开,眨眼间就窜出去老远。
周司弈见状,着急地想起身,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没事没事,小老虎是要嘘嘘啦。”满满像个过来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他看了一眼,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在放风筝上。
满满小手撑在草地上,撅着小屁股爬起来,就看见了朝他们走过来的一群人。
沉香再次摸了摸她的后背,这次果然出汗了,赶紧塞了张柔软的汗巾子进去。
满满乖乖地任由沉香施为,“你们看!我帮周司弈让老虎飞上天啦~”
喜悦的小奶音拉长了尾调,其中的邀功意味非常清晰。
几个哥哥姐姐不约而同地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哎呀,满满真棒!”
“好厉害哦!”
“我第一次放纸鸢都没有满满这么厉害呢。”
满满被夸得飘飘然的,嘴角慢慢往上扬,小脸上出现两团红晕,是一副想笑又非要忍住的小表情,让几个人看得恨不得上手捏一捏。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兴奋地看向裴肆。
“阿肆哥哥,你刚刚看见没有?我就这样、这样,呼的一下,就在地上……”
她张着小胳膊,手舞足蹈的,描述不出来“跟斗”,急得都要当场再翻一个了。
“那个叫跟斗,我看见了。”
满满一听,立马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像是要等待他的夸奖。
裴肆差点说“这有什么好夸的”了,但若是这么说了,看她这架势,怕是要再翻几个证明自己了。
“嗯……厉害。”
“那当然啦!我再给你翻一个叭~”
裴肆:“……”
“别……”沉香赶紧拦住她,“小祖宗,多危险呀,地上也脏脏的。”
玩着玩着快到晌午了,一群人打算回程去吃午饭,可到了马车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周司卉惊呼了一声。
“小奕!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