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满满扭头,就看见周司弈拔腿跑出去的背影,周司卉也追了过去。
周家留下的仆从焦急地道:“小老虎不见了。”
“啊?!”满满大吃一惊,“小老虎说它去嘘嘘了呀,怎么可能还没回来呢?”
其他人也有些担心,毕竟小老虎对于周司弈的重要性,他们现在都清楚明白。
满满一左一右拽着裴肆和殷长川,小脸都要皱成一团了,急得像只小蚂蚁。
“阿肆哥哥,二堂哥,我们快去帮周司弈找找小老虎吧?”
“嗯。”裴肆立即点头。
殷长川也立马下令:“大家都去帮周家小公子找找他的猫儿。”
所有人闻声立马散开,向四周搜寻。
有这么多人帮着寻找小老虎,满满终于放心了一点,正想要也去找找。
这时,殷长泽挠着脑袋,边走边一脸疑惑地道:
“奇怪,听说周家这只猫儿特别有灵性,从来不会离开周司弈超过半柱香的时间,怎么今天就跑丢了?”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一道身影心虚地往马车边上缩了缩,还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因为大家都在四散着去找猫,她这个动作就格外的突兀,满满奇怪地扭过头去,就在白池鸢的头顶上看见一句话:
【那么急(隐)*(蔽),应该找不到】
满满顿时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后面那两个是什么字?白表姐头上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表姐……”
白池鸢发现满满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表情都变了,她抿了抿嘴,转身就快步离开。
嘴里还欲盖弥彰地念叨着:“我也去帮忙找找。”
满满还没弄清楚,她已经走出好远了。
满满觉得还是找小老虎重要,拔腿就要跑,被裴肆一把拉住,“我们一起。”
“嗯!”
所有人都出动,在四周寻找,一时间周边的林子和草地上全是他们的呼唤声。
“小老虎~”
“小老虎你出来啊!”
“小老虎,你在哪儿?快出来吧!”
满满两只小手放在嘴巴两边做喇叭状,奶呼呼的声音传了老远,却始终没能看见小老虎。
反而是再走几步,就看见满脸是泪的周司奕,和在旁边手足无措、哄不好弟弟的周司卉。
“周姐姐~”
“满满?你们看见小老虎了吗?”周司卉着急地问,周司奕也是含泪期待地望着他们。
满满摇了摇头。
周司卉叹了口气,非常忧愁:“小老虎很乖的,以前跟着小奕出门也从来不会乱跑,这次不知道……”
裴肆皱了皱眉,也觉得奇怪。
刚刚靠近的殷长泽也附和道:“我方才还说了,小老虎那么乖,该不会……是被谁抓走了吧?”
他提出这么一个可能性后,周司奕的脸倏地惨白,忽然转身就跑,眼泪从空中滑落,犹如断线的珠子。
周司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兀的大声喊了一声:“小、老、虎!”
“小奕……”
“小、老、虎!”
他就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一样,执着地喊着这三个字,声音嘶哑,边走边喊,边喊边哭。
满满觉得他好可怜,垂在两旁的小手都忍不住握了拳头。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刚刚在白表姐头上看见的话。
“阿肆哥哥。”
“嗯?”裴肆转头。
满满拿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呀?”
裴肆低头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满满怎么在这个时候问生字,但还是如实地告诉她:
“隐蔽,是指某个地方非常的难找到,或是某样东西被别的东西遮掩,难以被发现。”
满满认真地听他说完,好似想通了什么似的。
她忽然着急地抓住裴肆,“阿肆哥哥,白表姐知道!白表姐知道小老虎在哪儿!”
*
另一边,白池鸢假借要帮忙寻找小老虎,脱离了满满的视线和大部队,顿时松了口气。
刚刚自己在想:“那个地方那么隐蔽,他们应该找不到那只臭猫吧”的时候,满满忽然直愣愣地看向她,她不禁皱了眉。
“真是邪性!”
白池鸢晃荡着独自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之前,她的风筝线断了,风筝直接坠落,她赶忙朝着那个方向跑去,想将坠落的风筝捡回来。
结果等她找到的时候,却发现有只戴着虎头帽的白猫,翘着腿儿在往她的风筝上撒尿!
——连猫也欺负我!
白池鸢瞬间认出这是此时此刻和满满玩得正开心的、周司奕的宠物。
她气急败坏,一把便将小老虎拎着后脖颈提了起来。
“喵!”小老虎突然被偷袭,吓得整个身子的毛都竖起来了。
“臭猫,不许叫!”她拎着小老虎恐吓地晃动了一下,“敢往我的纸鸢上撒尿,不想活了是不是?”
“喵!喵!”
小老虎艰难地挥动着爪子想挠她,因为它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和刚刚的那个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说了不许叫!”她给了小老虎的脑袋一巴掌,拎着它往林子深处走去。
这只猫对于那个周家小儿子来说似乎很重要,偏偏那个周司奕又和满满那个臭丫头走得近。
她心里逐渐冒出了一个坏主意。
不多时,她环顾四周,找到了一棵被虫子蛀了的大树,树干上有个碗大的树洞,里头不知道有多深。
她本想直接将小老虎塞进去,但小老虎在她的手上挣扎得厉害。
她心生烦躁,一把扯下自己腰上的绶带,就想将小老虎捆住。
“哎哟!”
原来是小老虎趁机一个“虎爪掏心”,但是因为周家照看它的人经常给它修剪指甲,所以这一下只把白池鸢的手背抓出了三道红印。
“臭猫!死猫!”
尽管如此,白池鸢还是成功用绶带将小老虎缠得死死的,然后使劲将被捆住的小老虎塞进了树洞:
“进去吧你!”
之后,她还随手在地上揪了一把杂草塞进了那个洞里。
小老虎喵喵喵的叫声听上去特别凄惨。
随即,她便拍了拍手,也没管那个坠落了的风筝,若无其事地回了草地上,反正也没人关心她刚刚去了哪里,全围着满满那个臭丫头转。
此时,所有人找猫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她心虚急了,再一想到,自己怎么就蠢到拿自己的绶带捆那只畜生呢?
万一被找到了,这不就不打自招了么?
她心乱如麻,只想着趁其他人不注意,干脆偷偷地跑去把自己的绶带取回来。
忽然,两个身影从她后面突然跑了出来拦住了她,吓得她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