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盛雪主动开口要请客,五个孩子并上茯神茯苓,还有一个殷雳特地吩咐保护满满的亲卫殷六跟着,一行人径直前往醉仙楼。
结果一去,就发现醉仙楼爆满。
小二哈腰道歉:“真是对不住,各位小贵人,上京外来人增多,近日所有酒楼的生意都很好,最好是提前定下位子。”
“啊……”婴盛雪一声哀叹。
殷长川和殷长泽互相看了一眼,对于上京的繁荣又有了新的认知,只是他们毕竟还不够熟悉,也不好多说话。
“我们怎么办呀?”满满也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肚肚饿啦~”
正想说回去吃饭时,忽然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二楼下来,径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请问几位小主子是来吃饭的吗?我家少爷在二楼定了一个包间,若是你们不嫌弃,可以拼个桌。”
“真的吗?”满满眨了眨眼睛,有几分心动,主要是她真的好饿呀。
管繁星多问了一句:“可否告知,你家少爷是谁?”
那人看了一眼满满,道:“我家少爷是小郡主的朋友。”
“我的朋友?”满满有些惊讶,小脑瓜里一瞬间将可能的人物都数了个遍。
主要本身她也没几个“少爷朋友”呀。
其他四人也有些疑惑,“那满满你做决定吧。”
“我好好奇哦~那我们上去吧。”满满拉了拉管繁星的手,又对那人道,“谢谢你。”
他看上去有些惶恐地低头,“不敢,小的给您带路。”
跟着他上去了二楼一个视野很好的包间,他敲了敲门:“少爷,小郡主和她的朋友们来了。”
推开门,坐在窗边的一个白裘身影缓缓转头,露出一丝略带狡黠的笑。
满满惊喜地唤出声:“无难哥哥!”
“满满。”
此人正是姜无难,他扭身,微微张开手,向满满做出个敞开怀抱的姿势。
茯神不认识他,正想询问。
小满满已然上钩,吧嗒吧嗒地就跑了过去。
她知道无难哥哥身体不好,原本只是想靠近他些而已,结果扑在他身前后,姜无难竟然直接张手把她抱在了自己膝上。
别说满满有些惊讶,就连后面跟着的人也懵了:这人是谁?
满满急忙道:“无难哥哥,你身体不好,我重重,会压到你的。”
“哪里就能压死我了呢?”姜无难嗤笑一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可不许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哒~”满满连连摇头,也只好让他抱着自己了。
姜无难却已转首朝其他四人示意:“几位公子小姐请坐,不必客气。”
见满满与他这般熟稔,几人道了声谢,大大方方地坐下。
“无难哥哥,这是我的二堂哥、三堂哥,这是……”满满乖巧地给大家互相介绍。
姜无难一手环着满满,以免她从自己膝上掉下去,一手撑着额角,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对每个人都是淡淡地点头。
实际上看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坐这儿敷衍敷衍罢了,反而出神了似的看着满满。
好像看见什么有趣的,他忽然伸手挠了挠满满下巴上的小肉肉。
满满慌里慌张地捂住,“我的双下巴,被无难哥哥发现了!”
现在养得太好了,长胖了也是正常的。
“哈哈哈……”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姜无难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声很低。
身后比较细腻的茯神皱了皱眉,这个姜公子看着小郡主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她说不上来,可能他对喜爱的妹妹就是这般吧。
食楼很快上菜,丰盛的一大桌。
满满夹在中间,两边的人都在给她布菜。
她小嘴吃得鼓鼓的,咽下去一口后,问:“无难哥哥,你怎么会来上京呀?”
姜无难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再拿了张帕子擦手。
“我是做生意的,自然到处跑啊。”他朝满满眨了眨眼。
满满“哦~”了一声,点点头。
无难哥哥之前说了,要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他还开了间赌坊。
虽然满满不知道无难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和母妃和裴肆口中“不好的地方”有关系,但是只要是满满答应了的事,她都是守口如瓶的。
“那你的病好了吗?”
“傻满满,我的病不太容易好哦。”姜无难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你放心,这次元照的师父也跟着来了,他医术很好,会好好医治我的。”
“那可太好啦!”满满发自内心地高兴。
“你姐姐的病怎么样了呢?”
提及此,满满有些小失落: “好多了,但是更加不能出门了。”
“会好的。”姜无难话止于此,不再多说。
其他人也不好不交谈,旁边殷长川开口问道:“姜公子家中不知是做何生意的?”
姜无难边给满满挟菜,边道:“其实我是跟着我叔公来的,我叔公是浙江宣抚使,今年上京述职。
我什么行当都沾点,这次随叔公来京,既是因为春闱将至,又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在即,上京人多,商机也多。”
“原来如此。”
“说起这个,我这次来京带了些好东西,满满感不感兴趣?”
姜无难勾着唇,故意话说一半,引得满满好奇坏了。
“无难哥哥,是什么呀?是什么呀?”
“嗯……如果满满好奇的话,不如明日再出门一趟,到新曹门的北街瞧瞧?对了,各位公子小姐若是感兴趣,也可以一起来。”
茯神露出了几分不赞同的神色,新曹门西街虽不如北街乱,但那处也是极热闹的,鱼龙混杂。
满满没想太多,已然开口:“那我明天去!”
殷长川和殷长泽对视一眼,婉拒了:“我们明日得温习功课,还是不要出门了。”
管繁星也摇摇头,“我也去不了。”
婴盛雪虽然也好奇,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便也拒绝了。
满满无奈地嘟了嘟嘴,“那好叭,满满一个人去。”
忽然,窗外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众人的议论声。
满满好奇地跳下凳子,小脑袋从窗户口探出去,就见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握着一根马鞭,扬手便是一鞭抽在了地上一个蹲着的人背上,抽得那个人一声惨叫。
满满吓得一哆嗦。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那小姑娘却扬了扬马鞭:“看什么看?再看本县主连你们一起抽!”
她高傲地昂起头,却恰好看见了趴在窗口的满满,顿时瞪大了眼睛。
“殷沛沛,你给我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