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宫中召开晚宴,是为漠北使团接风洗尘。
满满跟着母妃还有姐姐去给皇后请了个安,便立即闲不住地去找萧烨玩儿去了。
“满满,我昨日看见漠北的那个格日乐公主了,可好看了。”
“真的吗?有多好看?”满满好奇地问。
“走,正好晚宴还没开始,我带你去偶遇她。”
“九表哥,你不会挨打吧?”
“呸呸呸,我都十五岁了,挨什么打?”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往格日乐公主在宫中暂时的歇脚处走去。
可他们刚走了没多远,一个脚步匆匆的宫女迎面撞上来,还好满满反应快。
“急着做什么这般莽撞?”萧烨斥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连忙跪地磕头。
满满摆手:“算了,没撞到我,退下吧,往后稳妥些就是了。”
“谢殿下,谢郡主。”
两人略过她后,她立马起身,低着头又快步离开。
“慌里慌张的,要是冲撞了漠北的人可怎么办?”萧烨皱眉,奇怪道,“看服制只是个三等宫女,怎么可以来这儿?”
他们扭头看去,却见那宫女早已没了人影。
满满觉得稀奇,“九表哥方才还挺有威严的嘛。”
“你再调侃我?”萧烨给了她个威胁的表情,“咦?前面是不是八哥啊?”
“哪里?”
满满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神似萧烁的背影进了一扇门。
“咱们要和八表哥打声招呼吗?”
“说不定八哥是进去更衣的呢,咱们在外边等他吧。”
“嗯嗯。”
可满满刚答应完,就见有个太监低着头,鬼鬼祟祟地跑到了萧烁刚刚进的屋子门口,掏出一把锁就往上挂。
“喂!别锁!里头还有人呢。”满满急忙一声大喊。
结果那太监似是吓了一跳,手里的锁倏地落地,竟然头都不回,拔腿便跑,眨眼间就没影儿了。
满满一脸懵,“我、我吓到他了吗?他跑什么?”
“他像是做贼心虚。”萧烨担心地望向那个屋子,“我们过去看看,八哥可能着道了。”
说完,他立马奔向那间屋子,满满也跟了上去。
那把锁还没来得及被扣上,但已经挂住了门,从里是打不开的,萧烨直接便抽了出来丢在地上。
可他刚一打开门,就有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一时不察,猛吸了一大口,顿时觉得一股燥热在身体内流窜。
萧烨虽然意识到可能有阴谋,可毕竟从未经历过这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自己跑热了上头。
可是紧随其后的满满一闻到这香味,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憋住气,揪住了他的后衣领,一把将他又拽了出来。
“满满你做什么?”
“你没闻到这香味吗?”
此时门已打开,香气从里头散了出来,听见满满的话,萧烨下意识地又想再仔细闻闻。
满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口鼻,憋得他直哼哼。
“别闻了,这香气有问题!”
“唔唔唔嗯?”什么问题?
满满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屋子里有男人和女人压抑的呻吟声,还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一阵杂乱。
两个人对视一眼,萧烨满脸通红,这下想不明白也难了。
满满倒是面不改色,她学医术这么多年,春药还是听说过的。
“九表哥你憋住气,进去以后把窗户都打开!”
萧烨点点头,屏住呼吸就往里冲,冲进去完全不敢四处乱看,生怕看见什么不能看的场面,全心投入地去开窗户通风。
满满比他跑得还快些,第一时间跑到了内室,结果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反而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萧烁全身都泛着红,双眼迷离,额上和手上青筋暴突,却压根做不了任何事情。
因为——他此时被一张粉色的纱帐,从脖子到腿都死死缠住,像只蚕宝宝似的在地上翻来覆去的蠕动。
“八表哥、八表哥?”满满跑上去想制住他的动作。
可萧烁听见她的声音后,猛地抖动了一下,竟然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满……满满。”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情欲,迷离的眼却分外清晰地照出了满满的样子。
满满急忙点头:“对,是我,你坚持一下。”
可她不回应还好,一回应,萧烁跟发狂似的,猛地挣扎起来。
“咚”的一声,他安静下来了。
满满捏了捏方才给了他一下的手,望向被半截床帐挡住的床——另外半截在萧烁身上。
一只青葱般的手搭在床边,指尖紧紧抠着床沿,皮肤上有红色向上蔓延,没入床帐,看不清楚,却更引人遐想。
满满小心翼翼地挑开床帘,生怕把床上的人冒犯了,因为身后还有两个男人。
下一秒,满满咽了咽口水。
侧趴着的脸红得吓人,长睫抖动着;宽大的外裳下滑,要坠不坠地挂在两肘之间,堪堪挡住了腰线以下的风光,却露出半个雪玉无瑕的背脊。
宝蓝色的兜衣系带在玉白的颈后打着一个脆弱的结,两扇蝴蝶骨精致又漂亮;乌发散乱地铺开,像一笔笔画线,伴随着低喘声拂动。
“呼~满满,怎么样了?可算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憋死我了。”萧烨大大咧咧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满满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都忘了憋气,急忙窜上床,用残破的床帐挡住。
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双惊恐的眼。
“我、我是来帮你的。”满满急忙道。
外头,萧烨也恰好过来,喊了一声:“八哥!八哥你怎么了?”
吓得床上的女子更加清醒了,下意识的撑着手往后一缩。
满满:“九表哥,你别喊了,八表哥是被我打晕的。”
“哦哦,那现在怎么办?这可不能让别人看见啊!”萧烨也隐约看见了床上除了满满还有一个,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满满想了想,“我有办法。”
说着,手往自己的布包包里伸进去,摸出一个针包。
她正想问面前这个姑娘信不信她,抬眼就看见对方望着她的眼神从惊诧,到疑惑,再到仿佛确定了什么似的,藏着许多说不出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