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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你似乎长高了些

    此时,原本是急赶急北上过来追江疏禾的满满也恰好到了平阳县,遇上了南暻的队伍,倒是阴差阳错让裴肆猜对了。

    “阿肆哥哥,死了?”她听着姜七说的消息,整个人都愣在座位上了。

    “外间是这么传的,估计和南暻三皇子脱不了干系。”姜七和普通侍女不一样,不会哄人,生怕满满哭,但是瞧她只是红了眼眶,便稍微放松了些。

    满满蓦地站了起来,“我不信!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

    说着,她快步就朝门口走去,腰间的绦子都被风带得扬了起来。

    “小郡主,您做什么去?”

    “我出去看看。”

    尾音落下,姜七同时也只能看见她的一个背影了,心里觉得这差使难做,小郡主脾气好是好,但未免太风风火火了。

    满满都不用特地打听,一路上不少人在议论南暻队伍的落脚处。

    裴肆没死还好,若真死了,还和裴钊有关的话,两人这么多年的朋友,她定是要给裴肆报仇的。

    但她也未失了理智,知道裴钊不能在大裕境内出事,于是只到了南暻人暂住的附近,也是有不少官兵把守。

    之前才偷了一次苏嬉的“尸体”,这次又要来偷看裴肆的“遗体”,这行为显得又莽撞又谨慎的。

    每个与命运挣扎的人,出路竟然是死,实在是令人唏嘘。

    她正要抬脚,忽然有一小道力抓住了她的裙摆,她低头,发现是一个衣裳打着补丁,眼睛却十分清澈透亮的小姑娘。

    她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不对劲,扯出了一抹笑,“小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小女孩羞涩一笑,却也没有松开她的衣摆,而是拉着晃了晃,“姐姐,我想吃糖葫芦。”

    满满一怔,随即蹲下身来,“小妹妹,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你买糖葫芦?”

    “有个大哥哥让我过来找你,他说你会给我买。”小女孩娇声说。

    “大哥哥?”满满疑惑地在四周望了一圈,没有头绪,只能站起来道,“行,我给你买,你带路吧。”

    “嗯嗯!”小姑娘高兴地点了点脑袋,便领着她朝前面走去。

    满满虽然跟着走了,但一直保持着十万分的警惕,一手轻托着袖中的匕首,一手伸进挎包里,随时准备反击。

    “大哥哥,姐姐来给我付账啦~”

    小姑娘却也没有要满满去什么特别偏僻的地方,只是站在巷口朝里头喊了一声,满满顿时浑身警戒。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侧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蓝色锦袍,头上是紫金玉冠束发,通身贵气逼人,活脱脱一个受足教养的世家公子。

    可他脸上戴着面具,挡住了大半的样貌,满满打量他体型,眉头皱得死紧。

    他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赫然是一串鲜艳欲滴的冰糖葫芦。

    “信守承诺,这串糖葫芦给你了。”

    “谢谢哥哥姐姐!”小姑娘显然平时吃不到这种玩意儿,高兴地蹦了起来,跑过去接了,欢欣雀跃地离开。

    满满都攥出了一手的汗,因为听面前这人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个讨厌的南暻三皇子裴钊!

    她都还没去南暻的落脚处找裴肆的尸身,这个人怎么先找上门来了?

    与她的如临大敌相比,“裴钊”叹了口气,换了个声线:“满满。”

    她的手倏地松了,探究地唤道:“阿肆哥哥?”

    “是我。”裴肆的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将脑后的带子解了,面具滑落,露出的脸可不正是满满熟悉的样子?

    满满喜笑颜开,瘪着嘴道:“太好了,阿肆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我都要想办法去看看那个棺材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真是裴钊……我会给你报仇的!”

    裴肆唇边的弧度更大了些,还不等两人反应,已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满满的头,见她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注意,是实实在在地为自己担心,还说要给自己“报仇”,心里像偷吃了蜜一般甜。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做了逗留一日寻找满满的决定,不然万一她真以为裴钊把他杀了,跑去找他报仇可怎么办?毕竟此时南暻队伍里还是有不少人是蒙在鼓里的。

    “为何外面皆传你死了?而你如今还成了……”满满话问到一半,已自己想明白了,又立马竖起手指道: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不必起誓,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裴肆微低了头,这个角度看她,最亮眼是长而翘的睫毛,再是小翘圆润的琼鼻。

    他顿了顿,“你似乎又长高了些。”

    “是吗?”满满有点高兴,捂了捂脸,“许是还胖了。”

    不等裴肆说话,她转而又啧啧称奇,上下打量他,“你是怎么做到的?声音、体型,分明都是裴钊的样子啊。”

    裴肆摇摇头,“这里不方便多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

    满满同意,跟着他七拐八拐,竟是在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上了艘小船。

    这里还是江南地界,城中河如温婉女儿的袖里剑,危险又迷人。

    “声音好模仿,裴钊的体型相较于我微胖了些,我便多穿了衣服。”裴肆道。

    样貌自然也做了乔饰,这就不是一时半会能细说的了。

    “那棺材里的是……”

    裴肆紧盯着她的神情,庆幸自己早已提前斟酌了措辞:“是裴钊,他当日想杀我,被我反杀了,索性乔装成他的样子回去,你、不会觉得我心狠吧?”

    “原是这样。”满满皱着眉头,义愤填膺道,“我与你自幼熟识,自然希望你活着,他此番是自食恶果,你能回家,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谢谢你,满满。”闻言,他眸中动容不已,仿佛冰雪初融。

    恰好外面有妇人背着娃娃,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捶洗衣裳,那童谣听着叫人心中发软。

    满满撑着下巴好奇地侧耳细听。

    裴肆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幼时,母亲也经常哼歌给我听。”

    “哦?是什么样的歌谣?”

    他回忆着低声哼了两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摇摇头,“当时太小,记不清了。”

    许是这场景实在岁月静好,他一时竟有些忍不住想多说一些:

    “此次非要回去不可,却也不是为了去争什么南暻的皇位,若是能换我母后活过来,就算叫我成为庶民、饥寒交迫,也甘之如饴。”

    满满只知道他不受父亲喜欢,却不知道详细的经历,见他盯着外间天空,神情落寞,不由得也受了感染,有些难过。

    “你母后是怎么回事?若是不想说可以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