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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裴肆死了?!

    却说那边满满一句无心的问话,戳到了元川的心窝子。

    这边江疏禾觉得元川行事实在太不顾满满的意愿和姑娘家的名声,又听见他说什么“勉强”、“配不上”的话,一气之下连夜走了。

    其实更多的其实是她想找到满满与姜无难所在,及时让满满清醒,免得吃亏。

    结果她不知道满满失忆只有一月期限,恰好时间一到,两人错开了。

    她辛辛苦苦地在周边搜寻了好久,没有半点头绪,还以为是元川与姜七串通好了对她严加提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打算独自去上京。

    她也不敢直接告诉王府,免得元川被怪罪;只想着找人帮忙,细细找寻满满二人的下落。

    只是才到平阳府,便撞上了南下回国的南暻队伍。

    她躲在人群里看着,南暻的人竟然和漠北一样,回程还带了个棺椁!这是怎么回事?谁死了?

    “这南暻的队伍里怎么还有个棺材?”恰好百姓中也有人好奇地问。

    “嘘,小声些,那是在咱们大裕待了十多年的质子的遗体。”

    “什么?!”此人唏嘘不已,“这南暻四殿下实是可怜,幼齿便背井离乡,如今好不容易能回去了,却成了……”

    江疏禾听得心头大震。

    南暻质子?那不是幼时和满满一家关系都不错的裴肆吗?之前秋狝时还听说好好的,怎么这才过去一月,便死了?

    她没忍住,开口问前面这个看上去知道不少上京轶事的人,问:“大哥,你可知道南暻质子是怎么去世的?”

    “噢,倒也奇怪了。”那人也不隐瞒,“听说是质子府失火,没能逃得出来,烧死的。”

    又是火灾!

    江疏禾闻言不禁皱眉,裴肆与苏貌在大裕虽称不上如鱼得水,但陛下仁慈,从未为难过他们,还让他们习文练武。就算功夫不怎么样,也不至于被烧死吧。

    那人忽又压低了声音道:“我还听说,质子府失火那晚,南暻来的那位三皇子却也是过去了,二人大吵了一架,却是不知和他有没有关系咯。”

    毕竟裴肆回去,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皇子一枚,还是元后所生,皇室兄弟间彼此倾轧也不是罕事。

    江疏禾曾受太傅教育,眼界不窄,总觉得透着股蹊跷。

    正说着,却是车队里一辆华贵的马车路过,恰好有风微微掀开了一些车帘。

    车里的男子靠着车壁,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的脸。

    江疏禾并未见过裴钊,但见过裴肆,垂眸细想了一下,车里人的形貌有些眼熟,但她并不认识。

    于是她便只能替早逝的裴肆叹息一声,同时又在想,若是满满之后得知自己错过了送儿时朋友的灵柩一程,会有多伤心和生气。

    她转身走了,坐在车辕上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车夫却眼尖,偷偷钻进车里去了。

    “殿下,属下方才好像在人堆里看见了一个熟人。”这小车夫一开口,声音有些耳熟,不是裴肆身边的赤羽是谁?

    “谁?”而“裴钊”的声音则是有些低沉,听不出来什么。

    “倒像是江太傅府上那位断了亲的嫡小姐,当初险些做了太子妃的那位。”

    他一回答,“裴钊”的眸光闪了闪。

    满满已许久不见了,想来是又去了麟州,而江大姑娘与她关系好,不是也久居麟州了么?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满满也在?

    他转瞬间下了决定:“行了这些日子,便在此地休整一夜。”

    赤羽犹豫,“殿下,咱们好不容易脱身,应该马不停蹄离开,恐夜长梦多。”

    取代了裴钊的裴肆终是瞥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多言,只是暗里想,若被谢将军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他又默默钻了出去,早知道不告诉殿下自己看见江大姑娘了。

    裴肆抬手想触碰一下自己额角的伤,却被冰冷的面具阻挡,便落了下来,如今这动作倒成了他下意识的一个习惯。

    他向来舍得利用一切机会,于是当初受伤后,他便谋划让裴钊也受伤,因为知道向来在乎脸面的裴钊,必然会对自己受了伤的脸进行遮掩,便是没这打算,也会有人提醒他。

    这样,便更方便了裴肆取而代之。

    如果“裴肆”不死在大裕,如何能回南暻呢?可谁能想到,异国为质十多年的裴肆能有这本事金蝉脱壳,就连大裕的人都发现不了端倪。

    倒是多谢裴钊千里送人头了。

    而满满是从亓悦嘴里得知江疏禾“逃婚”了的。

    起初她并不知道江姐姐怎么会逃婚,还以为是元川做了对不起江姐姐的事。

    元川实在经不住她盘问,恼羞成怒地说了江疏禾离家出走的经过。

    “江姐姐对我真好,比师父对我还好。”满满感动不已,呜呜地擦着眼泪,瞪了一眼元川,“你还坐这老神在在,我自己去找!不会说不会做,活该你娶个媳妇儿都这般困难!”

    姜无难不知去向,但身边高手环护,江疏禾是个姑娘家,怎么也得早日找到,她说完就要跑走。

    “等等。”元川被她抿着嘴、瞪着眼看得浑身别扭,唤住了她,眼神飘忽:

    “谁说我没找她?她北上了,估计要去上京,你既要离开,准备妥当,一路小心。”

    满满吸了吸鼻子,硬挤出来的几滴泪挂在睫毛上,将落不落。

    “上京?她、她该不会是要去王府告状吧?”

    满满生师父的气,可更心疼无难哥哥,若是让父王母妃知道他们趁着她失忆搞事情,说不定就不好收场了啊!

    “应是不会。”

    满满眨了眨眼,将泪珠抖落了,歪着头去看元川的神色,“那师父,你不去追回江姐姐?”

    元川默了默,却没继续说自己心里更难以接受的一个想法。

    他更怕的是,因那次口不择言的争吵,让江疏禾后悔了,去上京是向江太傅告罪,从此回归江府,与他再无瓜葛。

    若江疏禾真有这想法,他也该给人一个后悔的机会。

    “你去吧,她脚程不快,你能追上;把姜七带上,让她将功补过,女孩子家出门在外,要多小心……若是你江姐姐以后想留在上京,你也不必再告知我。”

    满满眼睛逐渐睁圆,水润润的唇撅着哼了一声,狠狠地白了一眼元川,转身就去找姜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