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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不会真要毒死我吧

    “咳咳、咳咳……”

    满满被嗓子里的痒意咳醒,只觉得头痛、喉咙痛、浑身都痛,还一阵阵的发冷。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背上。

    刚下过雨的路面一片泥泞,背着她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都险些滑倒。

    她费力地挪动了一下,下巴搁在这人的肩上。

    “萧靖丞?”

    她有气无力的,要不是离得近,怕是都听不见。

    “醒了?”

    “嗯……”满满怏怏地哼了一声,“谢谢你啊,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丢下呢……”

    萧靖丞的身形滞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加快脚步,到了一处略高处,他将满满放了下来。

    “既然醒了,给自己弄点药吃,我不懂医术,不敢随便给你喂药。”

    “嗯,谢谢。”

    满满应着,整个人蔫巴巴地摸出布包里的药瓶子,头也不抬地教他认:

    “这个,勉强可以治治风寒,这个治跌打损伤,这个有毒,这是解药,这个是迷药……”

    萧靖丞拧眉,“够了,你说这么多作甚?”

    满满吃了药,虚弱地撇撇嘴:“这不是怕我待会儿又昏睡不醒,你分不清,把我毒死了怎么办?”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满满的布包上。

    满满努力睁了睁眼:“你不会真要毒死我吧?”

    “……”

    说不清要去哪儿,两人继续上路,时不时能遇上流民,传来前方战事的消息或是洪灾的情况。

    满满半路又昏昏沉沉的了,萧靖丞一言不发地将她再次背起,终于在又走了一段时间后抵达了一处城镇,找了间客栈。

    他将满满安置后,下楼用饭。

    因为大雨连天的原因,客栈里没什么人,四周和碗里的米粥都散发着一股霉味儿。

    小二和一个愁眉苦脸的客人闲聊,他也听了一耳朵。

    “这城里都空了。”

    “不少村子都被淹了,还不知死了多少人……”

    “还有倭人想打进来,谁知道还会不会继续下雨,庄稼人不得不逃啊。”

    “听说南暻的四殿下派兵前来相助。”

    “倭人一定马上就会被赶走了!”

    萧靖丞眼神一凝,握着筷子的手停在桌沿,一反常态地竟然主动朝这两人搭话:

    “小哥,你们说的南暻四殿下是……”

    “哦,就是之前在咱们这儿当过质子的那个。”

    “裴肆……”萧靖丞垂眸,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被他捏断。

    小二没注意他,只是在这无聊时打开了话匣子:

    “说来这南暻四殿下也是神奇,当初咱们都以为他真的被自家哥哥烧死在大裕了呢,谁知道死的其实是南暻三殿下呢?皇室子弟的心思属实厉害哦。”

    最后一句话他聪明地压低了音量。

    可不是么?当初都以为裴肆死了,大裕为了两国关系,还生怕落个罪名。

    结果就让裴肆这么当着众人的面金蝉脱壳了。

    就连萧靖丞得知他死后也高兴许久,再可惜没能让南暻皇室的人死完。

    “这境况,公子小姐是唯二两个从外地过来的,不知是来做什么的?诶?公子呢?”

    小二说得起劲,一转头,发现原本坐在那儿的人不见了。

    客人指指楼梯。

    小二抬头,发现那公子朝着自家妹妹的房间走去,只得压下疑惑,忍不住小声道:

    “说来这公子对妹妹真好呢,当时一路背着生病的妹妹过来的……”

    *

    裴肆当日回到南暻后,一改往昔,让南暻皇帝不得不忌惮这个羽翼渐丰的儿子。

    不仅自身实力过硬,还有忠心耿耿的母族,更有他母亲即使过世十多年亦能动用的人脉。

    南暻皇帝在心里暗骂大裕心胸之宽,不但不能明着苛待这位曾“为国作质”的儿子、不能替裴钊报仇,还得好生对待他、赏赐他、重用他。

    这不,转头便给他封了个“恭王”,暗示他要“恭顺谦良”,将他派遣到边关了。

    军权在握,可不是重用?

    南暻营中——

    “殿下,咱们自己虽受洪灾影响不大,但您在此时派邹先生去与大裕合作,是否会让陛下大怒?”

    “传言先前陛下听闻大裕与倭国开战后,曾有渔翁得利的想法;如今我们主动帮助大裕,他怎么可能不气?”

    对比内战许久,动荡不安的漠北,和部族众多、佛国林立的西域,南暻这些年算得上是养精蓄锐、韬光养晦了,所以说南暻皇帝想再起战事也不足为奇。

    “他越气越好。”

    裴肆缓缓转身,他仍是一身玄衣,只是布料贵重许多,腰间宝带银丝勾勒纹路。手里把玩着一枚碧玉环压襟,使得其下流苏轻摇。

    整个人如同悬崖边上独自挺拔的一棵孤树,即使此时周围已追随不少人,却也依然冷肃寂寥。

    大裕接受援助后,他们便立即派了一个将领领兵前去,而其余人此时早已在两国边境。

    毫不夸张地说,倘若真要趁机挑起战事,他们也有所准备。

    其余幕僚们猜不透主子的想法,只能静等着裴肆示下。

    裴肆松开捏着玉环的手,却不由得想起了满满。

    她送给自己的布包里的药,让一个懂医术的下属认了后,他至今身上还会带着防身。

    也无人能知道,看上去冷心冷情的南暻四殿下住处的柜子里,藏着一个可爱的小布包。

    更是受此启发,他与裴天佑虚与委蛇了很久,才终于在离开前,找到机会给他下了不易察觉的慢性毒。

    裴肆勾唇冷笑了一下,算起来,如今他的好父皇也差不多了吧?

    他正欲将后续安排交代下去,一个小兵在外禀告。

    赤羽会意出去,没一会儿,拿了封信回来。

    “殿下,他说这是从大裕那边传来的信件,里面还有个空瓶子,不知为何送到了咱们这儿,已命人检查过,无毒。”

    裴肆挑眉,接了过来,先将其中的瓶子倒了出来。

    小空瓶子一落到掌心里,茶色的瞳孔颤了颤,立马展开信。

    可不过扫了一眼,他的眉目好似受了清风吹拂一般舒展开来,让人不由好奇他究竟在信里看见了什么。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信,除了第一次的欣喜,心中隐隐有怀疑。

    其余人见主子看了信便沉思,刚想询问,便将他将信细细折好后道:

    “我离开几日,一切事务暂听谢将军与文大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