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雾大大方方的承认,“嗯,上次在天门山我们说好了,他要来上京城我请他吃饭的,今天早上去买菜遇到他了。”
“请他吃饭?你有银子买菜?”
“池北洛说他出银子买菜,我负责煮就行了。”
楚时衍眉眼一下就沉了下来,“他倒是挺会哄人。”
林司雾:………
“怎么不见你说请我吃饭?池北洛面子挺大?”
林司雾四处看,一下就看到了厨房,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三斤的鱼,双手抱着就往厨房去,也不忘记回答楚时衍的问题。
“瞧你说的,我昨天不是做给你吃了吗,还有现在,不是应你要求来王府给你做饭了吗?”
这话说得楚时衍无法反驳。
他沉默的看着她瘦瘦小小的一个抱着那条鱼丢在厨房门口,然后人钻进厨房里,不一会拿了把刀,端了盆水出来,再进去一趟,把砧板拿了出来。
然后坐下来,将鱼拿到砧板上。
鱼是新鲜的活鱼,活蹦乱跳的,林司雾将它按着,用刀背哐哐拍鱼脑袋那么几下子,鱼就不动了。
然后她熟练的刮鱼鳞,全程面无表情,没一点害怕的意思。
云卓、云梵和暗处的暗卫看她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个个面面相觑。
这这这,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面无表情的杀鱼,他们第一次见。
那狠劲不输任何一个男子。
楚时衍也没想到,她那么熟练的哐哐哐一顿操作把鱼弄死了。
再看过去时她已经一刀破开鱼肚子,血直接溅出来,她满手都是猩红的血液,她就像看平常物一样没一点反应。
“林司雾,你还会杀鱼?”
“嗯会啊,杀鸡、杀鸭、杀猪我都会,年猪我都杀过。”
楚时衍:………
林司雾说起年猪又想起她外婆,她问,“你知道什么是年猪吗?”
刚问完,她自己说了一句,“王爷你锦衣玉食的,肯定是不知道的,我外婆,噢外祖母家过年可隆重,养一头猪到临近大年三十宰了,然后弄好多腊肉和熏肉,还有那些大肠、内脏啊,可以做很多美味,年猪饭可好吃了。”
楚时衍确实不知道什么是年猪,但是猪那么大头,她怎么杀的?那么小的个子?
“你不是饭都吃不饱吗?怎么会这些的?”
“我聪明,无师自通。”林司雾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总不能说我来自千年之后,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吧。
她刮鱼鳞,解花刀,切葱姜蒜,调料汁,一气呵成,没多久就将一条鱼码在盘子里了。
然后拿来排骨哐哐一顿操作,砍好也用她调的料汁码着。
然后她准备配菜,泡洗菜花。
等把配菜弄好她就开始做鱼。
她动作非常熟练,烧火、生火炒菜完全是一个人且把时间安排得刚刚好。
从未有过炊烟的主院,在那天中午冒起袅袅白烟和非常香的香味,一下就添了烟火气。
楚时衍竟然颇有闲情逸致的坐在那看完她整个忙碌的过程。
一个半小时以后,红烧鱼、糖醋排骨、麻婆豆腐、蒜蓉菜心、肉丝炒笋,西红柿鸡蛋汤全部做好。
林司雾一个个把他们端上桌子摆好,色香味俱全且荤素搭配得很好,养眼得很。
鱼有三斤重,被装在一个大盆子里摆在中间,整个红烧,汤汁鲜艳浓厚,非常有卖相,上面撒着她切的葱姜丝,脆绿脆绿的。
她拿一个盘子将泡萝卜捞了出来也摆在桌子上。
“好了,王爷,你的午膳做好了。”她一面说一面急吼吼的解围裙,“我还有事,先走了。”
因为忙了那么久,她瘦小的脸上难得起了抹红晕,额头也出了汗珠,头发微乱。
“急什么?陪本王用午膳。”
“啊?”林司雾将围裙解好,看了眼满桌子菜,别说,看着真挺好吃,而且她真挺饿的。
“我能吃?”
“饭菜不是你做的吗?我也没那么畜牲,让人在这干了半天活,还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其实楚时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就是不想她去见池北洛。
林司雾摇摇头,“不了,池北洛还在等我。”
楚时衍见她又提池北洛,呵一声,“合着你那么急的将这顿饭做出来,就是为了着急去见池北洛?”
“是啊。”
楚时衍:………
“为何一定要去见他?”
“约饭呐,上次在天门山我们遇到了刺杀,你没看见,他功夫库库的厉害,我想趁请他吃饭的功夫,让他教我两招防身用,我身边坏人太多了。”
原来是想学武功。
“林司雾,你就没发现,本王武功也厉害?”
林司雾朝他腿看了一眼,再想起上次回睿王府遇到刺杀的事情,她啊一声,“上次遇刺杀,你自己说不会武功的啊。”
“那最后是谁救的你?谁替你挡箭?”
又来,又提。
林司雾只得承认,“是你。”
“本王武功在他之上。”
林司雾是不太信的,她又看他的腿。
那带着些许质疑和怜悯的眼神让楚时衍想冒火,“林司雾,你那什么眼神?”
“王爷,你腿不宜做大动作吧?万一你为了教我武功,伤着了什么的,我还有责任,你那些厉害的手下是不是要将我大卸八块?”
然后林司雾声音小小的,“再说,万一你嫌我笨,一整天冷着脸,还凶人,怪提心吊胆的,还学什么?”
见她叽叽咕咕的说一大串,他也听不清,楚时衍问 ,“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我资质愚钝,恐怕领悟能力不太好,没那么痴心妄想敢奢望睿王殿下亲自教我武功。”
池北洛和楚时衍相比,性格要好点,随和点,她还是去霍霍池北洛吧。
“说那么多,你还是要去找池北洛是吧?”楚时衍一双眸子微眯,“还是你嫌弃本王腿瘸了,是个残废?”
他脸色阴鸷极了。
一身月白锦袍和满身暖阳都压不下他忽然冒起的戾气。
果然脾气不好、情绪不稳定、还阴晴不定的,腿伤了还敏感得很。
林司雾赶忙摇头,“没有没有,王爷的腿肯定能治好,再站起来的。”
谁敢嫌弃你啊,那不是嫌头多不够砍吗?
“不准去找池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