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寻思着,
赶路途中会碰到什么样的新鲜事物?
万一碰到个十恶不赦的妖怪该怎么办呢?
可又回过头来深情地劝慰自己,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妖怪,
只不过是自己多虑了,
还是抓紧时间走路吧。
就在此时,
一个轻柔得像微风一样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中似乎包含着一丝丝小心翼翼,
还有些许敬意,
慢悠悠像蜗牛爬行的速度,
一样从我黑白相间的背后传来,
我于是侧着耳朵耐心而专注地倾听着。
“朋友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哈欠神功,
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叫牛巴,
诚心诚意的说我是想做你的徒弟,
想请您传授我哈欠神功,
我要像您那样厉害,
做一个真正的勇士,
除恶扶善,
请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我做徒弟啊!”
唉!
我刚才那不是什么哈欠神功啊!
我也就真的是打了个哈欠而已,
怎么就碰上这么样一档子事儿了,
还有人要跟我拜师学艺?
熊巴寻思着准备迅速离开。
“我记得没错的话,”
那声音越说越起劲了,
比先前的胆子也大了些,
“你刚才对飞金鱼使出的那个招,
就是失传已久的哈欠神功第一式
哈风百里。”
那声音顿了顿,
好像是在咽了一下口水,
接着又继续讲起来了。
“相传有一个高人将哈欠神功练到巅峰,
能撼动天地的那种,
他当时就住在森林源头。”
熊巴被好奇心驱使,
不打算离开了,准备看个究竟。
于是,他转过头来向身后看去,
看看这声音究竟是从哪?
又是从谁身上发出来的?他不觉一惊:
一只毛色纯白的老鼠,
双睁得大大的,
正欲接着继续讲下去时,
当他看到熊巴转过脸来的时候,也表示一阵惊愕。
“抱歉,不好意思,
刚才打断你的讲话,
你刚才讲的那个传说故事,
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继续讲下去吧,
我想把它听完。”
那只白老鼠讲的这个故事吸引到了熊巴,
他想听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熊巴就地坐下,
而那只白老鼠也就地坐在熊巴的对面。
“突然有一天,
森林源头来了一大群妖兽,
地上跑的,
天上飞的,
好多好多啊!”
“这世界上还真有妖怪?”
熊巴感到惊恐的问道。
“传说是这样说的,
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
牛巴继续讲他的故事,
“那高人一怒之下,使出哈欠神功的巅峰之力,
将那些妖兽几乎灭杀殆尽,
剩下的那些一看情况不对,全都四下里逃散了,
只有妖兽首领,
满身通红的飞龙乘机将高人的爱人掠走,
高人追踪妖兽首领去了,
从此再无音信。”
“未知森林的妖兽再也不敢踏足源头了。”
牛巴说完,稍微停顿了片刻,
便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与那高人是亲戚,
不管了,
我一定要跟你学习哈欠神功,
请你一定要收我为徒啊!”
“抱歉,牛巴。
我只是个孤儿。”
熊巴很肯定的说道。
熊巴心想还真有妖怪,
不过妖怪那只是个传说,
传说是不可信的,唉!
也不能完全不信,或许以后我得当心,
万一真的有妖怪怎么办?
行了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还是看个究竟,
眼前这个老鼠是不是妖怪再说吧!
“牛巴白鼠,
我先问你,
你是不是妖怪啊?”
“我哪是什么妖怪啊!
我就是一只普通的白老鼠,
我要是妖怪早就去作恶逍遥去了。
还是您同意了当我的师傅吧!
我真的很想跟您学哈欠神功啊!”
那只白鼠说完立马跪在地上,
看起来很真诚的样子。
“唉!
我说牛巴,你这是何苦呢?
快点,
赶紧先起来,
起来再说。”
熊巴边说,
边陷入了沉思当中。
什么?
我在源头生活了十八年,怎么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与我一起生活的动物朋友,
都没有告诉我有这么回事啊?
是不是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我要不要回去问个究竟?
可是,
一旦出了源头开始历练就不能再走回头路了,
这个时候回去太丢人了。
不行,我不能让大家看不起我。
“可是,牛巴啊,
我确实不会什么哈欠神功啊!
我能教你什么呀?
我也就是一只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猫,
被森林里动物们养大的孤独的猫,
并没有什亲戚。刚才那是哈欠,
不是什么神功!”
熊巴拼命地挥挥手对牛巴解释道。
熊巴可能不知,
他体内确实蕴藏着一股能量!
这股能量是那张破旧兽皮给予他的,
他目前还无法完全掌控这股能量,
所以他更无法感知这股能量,
只是在情急的情况之下,
那股能量才会有一点点爆发。
牛巴跪在地上再三请求,
非要拜入熊巴门下当徒弟,
学习哈欠神功。
最后,
熊巴实在是被眼前,
这只白老鼠的执着劲儿所叹服了。
熊巴在心里默默的说服自己。
好吧!
我实在受不了(彻底被眼前这个小家伙征服了),
被它这死缠着不放的绝技缠着,
说真的我也有点感动了!
“好吧!”
熊巴叹了口气说,
“这今后的路还长着哩,
多个朋友,多一份力量,
路上还可以有一个照应,
还可以聊聊天,解决解决孤闷!
要是你没有从我这儿学会什么什么哈欠神功,
你可别怨我,
这是我说在前面的丑话。”
熊巴再三强调了这一点。
“不怨你,
不怨你,
只要你能让我当你的徒弟,
我就不怨你。
即便你教不会我,
那也是因为我自己的悟性不好,
绝对不会怨师傅您。
也许我看您施展神功的时间长了就学会了呢。
如果连这样都学不会,
我也只能怨自己的领悟能力差劲。”
牛巴信誓旦旦毫无怨言的说道。
“那就好,
假如你没有收获,
不怨我就行。
不过,
我万一真的练成了哈欠神功,
我一定毫不保留的全部教给你。
然而,
我们要去历练,
也许以后的麻烦事儿还多着呢?
你可得受着,别抱怨。”
熊巴信心满满,
并且再三提醒牛巴说。
“请师父放心,
我决不抱怨,什么苦我都能受着的,
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牛巴铿锵有力坚定不移的说道。
“行了……上刀山下火海就不用了,
能吃苦就可以了,赶紧站起来吧。”
熊巴赶紧打住牛巴说的话,
怕他再发什么毒誓。
“没办法,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
正式收牛巴为门下大弟子,
可我毕竟不会什么哈欠神功啊!
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这下出丑出到家了,
尴尬了”
熊巴边走边琢磨着。
白鼠?
相传白鼠一族,
是生活在未知森林源头东北方向的白鼠山上,
它们世世代代都守护在那里,
守护者东北方向,
通往未知森林源头的道路,
它们从未走出过白鼠山。
白鼠一族最鼎盛时期,
据传有数百万白鼠战士组成的白鼠大军,
英勇无畏,
白鼠大军中的狂暴战士更是恐怖,
谁要是侵犯了它们,
它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直至战到最后一个战士,
不死不休,
所以没有人敢轻易去招惹它们,
没什么特殊的事情,
都会远远的绕开白鼠管辖的地盘。
可惜,
在妖兽入侵源头的那场灾难中,
白鼠一族的战士全部覆灭,
特别是白鼠大军里面的狂暴战士,
在战斗中惊天地泣鬼神牺牲得极为惨烈。
当时的白鼠山也被夷为平地,
山石泥土都被死去了的战士,
用鲜血染成了红色,
红的刺眼,
红的悲壮。
现在白鼠山的废墟依然是红色的,
他昭示着当时族人们为了抵御外敌,
保护家园所释放出来的豪情与壮举。
在惨烈的战争中,
只有极少数的族民幸免于难,
他们四处漂泊为生,
只为了能够生存下去,
早已失去它们先辈们的的刚烈之气。
不过,
眼前的这只白鼠牛巴,
在它的血液里却流着出奇的执著劲儿,
骨子里却透露着顽强的精神,
要不然它独自流浪不至于活到现在。
一只鼠在这未知的森林里面,
充满着危险的森林里面,
活着会相当的艰难,
而他现在却依然保持着应有的乐观,
还有属于自己的梦想!
实在是令人佩服。
想那白鼠族民也曾有过快乐的时光吧!
绿树青山中应该掩映着美丽的房屋,
漫山遍野的花果飘香,
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悠闲自在的他们,
享受着世代守护的荣光。
山脚下,
白鼠将军们正在操练战士们,
喊杀震天响,
令人胆寒,
神圣不可侵犯。
灾难就是这样,
前一秒你还欢天喜地,
后一秒却已死寂成灰,
令人细思极恐。
显而易见,
熊巴和牛巴是幸运的,
他们也珍惜着这种幸福,
他们经受住了灾难的洗礼,
敢于憧憬和拥抱新生活,
熊巴有关爱他的动物伙伴们,
而牛巴有一颗坚强而勇敢的心,
现在又有了师父。
熊巴和牛巴师徒俩,
继续向远离森林源头的方向走去,
朝着他们各自的梦走去。
熊巴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练成神功,
可这种想法在他遇到白鼠之前,
从来就没有想过,
在弄明白身世之谜前,
这收了个徒弟也算是第一步了吧!
而牛巴心里则在想怎样才能振兴白鼠一族,
恢复白鼠一族昔日的荣光,
这拜了个会哈欠神功的师父,
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吧!
这一路走来,
他们也听到了很多动物们的议论,
可他们只当作是耳旁风,
根本就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嘿!大家快来看!
一只披着破旧兽皮的猫,
和一只白老鼠走在一起!
他们看起来还挺亲密的样子。”
一群路过的动物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道。
“他们为什会这样说?
咱又没在他们家又吃又住,
占他们的便宜。
我们走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吗?”
熊巴停下脚步,
看着牛巴不解的问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啊。
很久以前,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提起妈妈,
熊巴不免有些伤神,
因为他连自己的爸妈是谁都不知道。
“师父,
你有在听我讲述吗?”
“不好意思,徒弟,
我刚才走神了,
你继续讲吧!”
熊巴双眼有一丝红润,
不过他继续在认真的倾听着,
牛巴讲述关于猫鼠的故事。
“原来猫族和白鼠一族是有世仇的,”
牛巴看了一眼熊巴继续说道,
“后来为对付共同的敌人,
缔结了盟友契约,
不再为敌,
相互扶持共同发展进步。
直到猫族与白鼠一族不再繁荣,
逐渐衰落下去,
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
两族相互伤害过对方,
变成了敌人呀?
倒是黑鼠一族……”
“黑鼠一族?
黑鼠一族怎么了?”
熊巴表示疑惑满满地问道。
“师父等一下,
我喝一口水。”
牛巴“咕咚,咕咚”
喝了两大口水之后继续说道,
“倒是黑鼠一族,
一直以来都与猫族不和,
大家都不想缔结什么和平互助契约,
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这有什么好吵的,
能缔结契约就缔结,
不能缔结就拉倒。”
熊巴直接了当的说。
“说的也是,
可黑鼠就喜欢吵架呀!”
“咕咚”牛巴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况且,黑鼠一族经常骚扰猫族领地,
袭扰猫族族民生活不得安宁,
使得猫族不胜其烦。”
“看来黑鼠倒是挺喜欢自找麻烦的。”
熊巴愤愤地说道。
“可不是嘛,”
牛巴顿了顿,继续说道,
“猫族一怒之下,
派了很多猫族高手,
并率领大军清算了黑鼠领地,
还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还留下狠话:
‘黑鼠一族要是再敢踏足猫族领地,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吓得黑鼠领地内剩下的族民,
一溜烟全部逃跑不见了。”
“这倒是大快人心!”
熊巴乐呵呵地说道。
“痛快倒是痛快了,”
牛巴伸了伸胳膊,
又接着继续说道,
“你们猫族算是和黑鼠一族结了深仇大恨了,
后来猫族没落了,
他们内心的恐惧减少了一些。
不过”
“不过什么?”
熊巴急切地问道。
“不过,
黑鼠们要是在源头外围,
看到有猫族成员在活动,
都是分外眼红的。”
“还分外眼红呢,
我还眼绿呢,
有什么好眼红的,
都快被灭族了。”
熊巴表示非常不满地说道。
“咕咚,咕咚”,
“所以,
你只要在任何地方,
见到了任何一只黑鼠,
都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他们很可能是从娘胎里,
就被灌输了,
猫族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敌人这种思想呢,
随时都有可能找你报仇。”
牛巴说到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重。
“这也太恐怖了吧!
听你这么一说,
我还真得提防着点,
那些黑老鼠。”
熊巴有一点后怕地说道。
“唉!
看来我与黑鼠之间,
难免会有一场不愉快了,
注定会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