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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入秦

    乜渊看完便条的内容,忙问胭脂“尔幕制他去哪里了?”

    “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胭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红着脸看自己的脚。乜渊看着眼前的胭脂,无奈的摇摇头。

    起身进了议政大厅。

    桌子上放着尔幕制的佩剑 ,羌族尔幕制大印,官文,还有一袋子钱。

    乜渊明白了。

    尔幕制是不忍心亲眼看着胭脂母子入虎穴,躲起来了。

    乜渊把东西收起来,包好。

    看着胭脂道“尔幕制他……他没有告诉你什么吗?”

    胭脂看着乜渊,疑惑地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乜渊不敢看胭脂的眼睛,别过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收拾一下吧!我陪你和爰剑去秦国做质子。”

    乜渊鼓足勇气,转过脸来,正视着胭脂,等待着胭脂发作,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但他只是用力的从胭脂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惊讶,错愕。

    胭脂随即平静的回复道“好吧,我去叫爰剑起床。”

    转身,步伐坚定的朝北宫走去。

    这一下把乜渊也整懵逼了。

    他已经做好了胭脂打他,骂他,对他撒泼。骂他狼心狗肺,不是人。把他们母子骗来,就是为了去秦国做质子,换取全族人的安全。

    但他预计的这些通通都没有发生,这下他完全不会了,胭脂这是怎么不按照他设计好的套路出牌呢?

    乜渊愣了片刻,急忙追上去“阿姐,对不起。”

    胭脂转身,温和的笑了笑,道“乜将军,强敌当前,要我和爰剑去秦国做质子 ,大概尔幕制是毫无办法了。胭脂区区一个小妇人 ,能为咱全族人做点儿事,我是挺高兴的。”

    这一幕,让赶来的领主舵爷,车骑将军,各宫夫人及众族人都惊呆了,互相看着,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乜渊把收拾好的东西交给车骑将军“将军,你准备一下吧。备好路上吃的和衣服。尔幕制吩咐你送我们去秦营,我去去就来。”

    看着刚露出头的太阳,尔幕制姜铁木基无力的跪下,仰天大喊“上天啊!你一定要保佑胭脂母子平安回来,我求你了。”

    乜渊听着尔幕制撕心裂肺的呐喊,策马到了他跟前。

    眼前这个男人憔悴的不成样子,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两目无光,满眼泪水。

    乜渊下了马,几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尔幕制姜铁木基,狠狠的给了他的胸膛一拳。

    “铁木基 ,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一丁点儿草原雄鹰的样子吗?你还是个男人吗?胭脂都比你强多了。”乜渊狠狠的瞪着他道。

    “胭脂,胭脂,你告诉她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乜渊哽咽着把胭脂听到送他们母子去秦国做质子后的表现,详细的描述给了尔幕制。

    “铁木基,胭脂区区一个女子,都有这般胸怀。瞧瞧你这怂样 ,你对得起她吗?对得起她吗?对得起爰剑吗?”

    尔幕制听完乜渊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乜渊。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这样说的吗?”

    “是!她是这样说的。”乜渊怒不可遏的对尔幕制大喊大叫。

    尔幕制听完,呆呆的站了一会儿,随即去锡支

    河边,把自己洗漱了一下,收拾妥当。

    “快上马,快,我们快回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草原上迎风驰骋。

    等二人赶到了大荔城,众人已经准备妥当。

    众族人,各大臣,各宫夫人站在在议政大厅门前等他们。

    秦国的使者也来了。

    尔幕制和乜渊下了马,走过去,和秦国使者打了招呼。

    秦国使者看着身边和尔幕制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尔幕制走过去,对着爰剑的胸膛,就是狠狠的一拳。

    “臭小子,你一定要把你阿姆给我好好的带回来。”

    爰剑一仰头,小小的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倔强的神情。

    “放心吧,我都十四岁了。肯定会保护好阿姆的,我还要回来做尔幕制呢。”

    “好样的。”尔幕制拥抱了一下爰剑,强忍住泪水。

    转过去到了胭脂面前 ,抓住了她的手“两国交战,让你和儿子受苦了。”

    胭脂看着尔幕制微笑的脸和含泪的眼,似乎看到了他内心的无奈。

    平静的道“好好保护全族人吧,他们不能没有你。我和爰剑会好好的。不是还有乜将军吗。”

    转身,拉起爰剑的手,上了车,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

    车骑将军露佛基,送他们去秦营,做完交接,带大印回来就可以了。

    胭脂母子和乜渊将随司马落风的大军一起入秦。

    尔幕制看着胭脂母子在乜渊的陪同之下,在车骑将军露佛基的护送下,向秦军兵营走去。

    他一直期盼着胭脂母子会掀起车帘子,向他挥挥手,或者至少看他一眼,但车子越来越远,帘子始终都没有被掀起。

    尔幕制盯着越来越远的一行人。

    胭脂是心怀天下,决绝的为全族人的安危着想,还是恨毒了他的薄情寡义?

    是恨十五年前自己的年少无知,情不自禁,还是恨自己为民族大义负了她?

    尔幕制心中满是悲壮。

    如果羌族人在他的领导下不能强大起来,那他怎么对的起胭脂母子?

    抹干眼泪,掉转马头,径自去了北宫。

    从枕下摸出一缕头发。那是他今早晨趁胭脂熟睡之际,从她头上剪下来的。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胸前,泣不成声。

    老大娘也偷偷的跟着在门外流泪。

    尔幕制吩咐大娘给他绣一个荷包, 他要把这缕头发装进荷包,挂在胸前,就当是胭脂陪着自己。

    姜铁木基回忆着胭脂在月光下沉静美丽的脸庞,和她离开时坚定无比决绝的身影,泪如雨下。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今生令我难以忘记。

    孤单的夜里我想起你 ,

    泪水已打湿记忆。

    能不能让我把你挽留,

    再次体会你的温柔。

    能不能再次牵你的手,

    相伴到天长地久。

    能不能让我把你守候,

    再不受相思的愁。

    你能不能为我再次停留 ,

    陪我到风雨白头。

    吩咐厨房大娘烧了一大桶热水 把自己泡在水里。任由泪如雨下,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