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待奴才君临天下 > 第13章 到达秦国

第13章 到达秦国

    乜渊忙活了半天,胭脂才停止了呻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乜渊刚刚靠在车门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又听到胭脂轻轻的呻吟声。

    乜渊连忙起身 ,在黑暗中仔细一听,胭脂还在不断的在似睡非睡中轻轻的呻吟着。

    乜渊连忙跳下车 ,忙不迭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去找随行郎中。

    好不容易打听清楚郎中的营帐,在门外叫了好几声。郎中才在半醒半睡之中,迷迷糊糊的回道“乜将军,主母应该是发烧了。你去摸一下额头试试。”

    乜渊又小声并且谨慎的问道“大夫,如果发烧了,那该怎么办啊?”

    “降温啊,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吗?!”郎中不耐烦的哼着回了一声。

    “用什么降温啊?”这个乜渊确实不知道,又继续问道。

    “用你脑子啊。脑子被驴踢了吗?!”郎中骂骂咧咧的道,“活了几十岁了,居然不知道怎么降温。你在家没管过娃啊?”

    乜渊无奈的回来了,上了车,摸了一下胭脂的额头,果然是烫的非常厉害。

    用啥降温呢?

    这荒郊野岭的。

    乜渊下车,去地上捡了几块平滑的石头,在手上掂着试了试。是挺凉的,但是太沉了,压到胭脂的额头上,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乜渊把刚从衣襟上割下来的那块儿布,拿到洮河水里浸了一下,拧干了,放在胭脂的额头上试了试,又觉得这又太凉了。

    想了想,去河边把手在水里浸泡了一下,然后到了车上,把手放在胭脂的额头上,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守护了几十年的女人 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十五年前的那个下午,他没有随姜铁木基一起出去,没有随他一起去锡支河边狩鱼。

    那他就不会遇到胭脂,不会有了这不该有的心动,说不定随便找了个草原的姑娘,成个家,现在孩子都已经打酱油了。

    如果那个下午,他没有姜铁木基去锡支河边狩鱼,那烟脂的一生,应该是和她的海哥哥一起,每天劈柴,喂羊,儿孙满堂,幸福终老。

    两国交战,就应该让女人走开,胭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为何要承担战争的残酷?胭脂幸福的一生,全让姜铁木基给毁了。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坚持着最初的心动,坚持着心中的执念。

    看着胭脂沉浸甜美的脸 ,觉得也是值了。

    第二天,胭脂睁开眼,身体虚弱,口干舌燥。

    乜渊一直靠在车门上,低着头,在沉睡。

    胭脂挣扎着翻起了身,车身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乜渊也感觉到了,立马醒过来,看着挣扎着起来的胭脂,赶紧过来,扶住了她,关切的问道“好点儿了吗?”

    胭脂看着一脸疲态的乜渊眼底下的黑眼圈儿,心疼的问道“昨晚,你没睡好吧?”

    “你没事儿就好。”乜渊放开胭脂的胳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下了车。

    吃过早饭 ,司马落风一声下令,大军又开始拔寨起营,向秦国都城雍城进发。

    不过几日,乜渊和胭脂母子随着大军终于来到了雍城地面。

    胭脂以为他们会见到秦厉公赢刺。

    没想到他们刚到雍城,就有使者来传“羌族质子去‘西华驿馆’休息。”

    乜渊,胭脂母子在使者的带领下去了“西华驿馆”。

    乜渊和爰剑住一间房,胭脂就住在隔壁。

    吃了饭,爰剑好奇的从窗口看着雍城的繁华。

    乜渊怕惹出事端,赶紧过来叫爰剑坐在自己的床上,不要乱动。

    不一会儿,爰剑就和衣睡着了。

    乜渊心疼的把爰剑放好,为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传来敲门声,乜渊过去打开了门,胭脂出现在了门口。

    吃了热饭,泡了澡,穿了蜀国长公主杜若送的蜀锦紫袍,长长的头发,简单的在头顶挽了个发髻,然后蓬蓬松松的垂在后背,沿着身线垂下。

    看见乜渊开了门,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容光焕发,明艳动人。

    这一笑,立马融化了乜渊冰冻的心。

    这几天心中的阴霾被胭脂的倾城一笑一扫而空。

    胭脂进来,轻轻的把门关上,看着熟睡的爰剑,轻轻的过来,坐在床沿上,微笑着对乜渊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乜渊过来也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一下爰剑熟睡的脸庞,抬头看着胭脂笑意盈盈的脸,突然觉得这气氛有点儿暧昧,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恍惚中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突然之间好恨自己,一群男人无能,却让一个弱女子和十四岁的孩子来承担战争的后果。

    目光呆滞的望着胭脂,胭脂看着他,笑着问道“乜将军,你怎么了?”

    乜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阿姐,你和爰剑来秦国做质子,你不会恨我吧?”

    说完,低下了头,胭脂看着自责的乜渊,伸手过来握住了乜渊的手“乜将军,这些年多亏了你护我们母子周全,我感谢你都来不及。那怎么会恨呢?要我来秦国做质子,肯定是尔幕制也毫无办法,你才把我们母子的事告诉他的吧?”

    “是!如果你和爰剑不来,尔幕制就要来,尔幕制一来……”乜渊停了一下,“我们羌族就完了。”

    “我懂得!”胭脂缓缓的道,“我虽然是妇道人家,但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咱全羌族的人不能没有尔幕制,各宫夫人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这么远的路怎么能挺过来呢?”

    乜渊看着胭脂平静的脸“阿姐为,难你了。”

    “快别这么说。”胭脂微笑着制止了乜渊,“只好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而已。这不是你也在吗?”

    乜渊抬头看着胭脂,胭脂突然感觉自己这会儿这话的意思有些暧昧,低着头又看见了握着乜渊的手,立马不好意思的放开了,低着头,脸和脖子全红了,揪着腰带往手上绕。

    半晌,抬头道“以前啊,爰剑小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大雪,狼找不到吃的,就来到了羊圈,我和爰剑在窗台上看着狼把小羊一只只咬死,爰剑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喂大的羊羔被狼吃了,拿着剑出门就要去和狼拼命,我死死的把他按在被窝里。狼听到声音,在窗口转了很久,最后还是我阿达和阿哥半夜不放心,赶着牧羊犬过来,才把狼赶走的,要是那晚他们不来,我和爰剑应该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乜渊看着胭脂平静的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下子挪到胭脂跟前,一把抱住了胭脂“以后就让我保护你和剑儿儿。”

    胭脂握紧双手,头靠在乜渊肩上,任凭泪水浸湿了乜渊的衣服,乜渊紧紧的抱着胭脂因为哭泣而一抖一抖的身体“我不知道以前你是怎么过来的,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恰逢此时,爰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道“你们怎么还不睡?”

    二人立马放开了对方,看着翻了个身又是熟睡的爰剑,乜渊道“快去休息,有事儿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