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和乜渊尴尬的看着突然进来的爰剑,有点手足无措。爰剑狐疑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眼珠子在二人身上穿梭,乜渊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胭脂的胳膊“阿舅,你那天才说我阿姆是你的心上人。怎么这么快?你们是什么时间好上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胭脂走过去,抓起爰剑的手,轻轻捏着儿子的手道“剑儿啊!你看阿姆这半辈子,过的是太苦了。乜将军的情意,这十几年来,阿姆都是明白的。”胭脂顿了顿,紧张的看着爰剑。
“以前在草原,我是有所顾虑的,顾虑你阿达,顾虑草原上周围熟人的眼光。但现在到了这秦国,在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得互相依靠着才能活下去。”
胭脂盯着儿子的脸,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反应。
乜渊也走了过来,站在比自己矮半头的爰剑面前“剑儿,你是看见的。那天我对你也说了。这十几年来我没有娶妻生子,我尽力护你们母子周全,我对你阿姆的这份情意是真的。这么多年,我……我……”
爰剑看着面前紧张的语无伦次的二人,哈哈大笑道“你们二人紧张什么呀?我又没说什么。”
胭脂和乜渊不好意思的对视着笑了一下。
爰剑道“这事儿是好事儿啊,明天咱们三个人好歹也得庆祝一下呀。就举行个简简单单的结婚仪式吧。祝福我的阿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胭脂和乜渊没想到爰剑对他们俩的事很支持。
胭脂高兴的过去拍了拍的肩膀,紧紧的抱住了儿子“谢谢你,谢谢你支持阿姆。”乜渊也高兴的道“好啊。明天我休半天工。下午早点儿回来,咱庆祝一下。”
既然二人向爰剑挑明白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商量好,明天举行完简单的结婚仪式,就搬到一起住。
乜渊今晚还是跟爰剑一起住。
晚上,吃过饭,各自都怀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上了床,酣然入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胭脂就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毕。
第一次,用乜渊从集市上买来的半袋子白面,蒸了白面馒头。
乜渊吃了早饭,就去武馆上工。
爰剑起的迟,急急忙忙吃了个馒头,说要去抓几只野鸡,顺便去门口的小河里捉几条鱼,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阿姆和乜渊的婚事。说完就走了。
胭脂送乜渊出了院门,乜渊恋恋不舍地去上工了,胭脂等着乜渊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转身进了院子。
胭脂把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坐在门槛上,看着自己两手的污垢,烧水,把门关上,坐在秦厉公用过的浴桶里,把自己也彻底的清洗了一下。
在十月上旬的太阳底下,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头上,梳着如缎的长发,感慨颇多。
自己才三十刚过,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
现在又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秦国的什么“西郊别院”。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但现在好歹还有乜渊陪着自己 ,以后有个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爰剑也长大了。
胭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后啊,等这孩子出生了,自己和乜渊一定要好好的抚养他长大长大。不能像爰剑,从小就没有见过阿达。
这第一次见面,就是为了送他们来秦国做质子。
自己一直倔强的没有去找尔幕制姜铁木机 ,独自把爰剑抚养长大。
让爰剑从小在一个缺衣,少食,缺少父爱的环境中长大,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这个孩子啊,她一定要和乜渊一起合力将孩子抚养长大。尽他们所能给孩子最好的生活。
爰剑练完剑,喂了马。挑着几根柴,一直往手里提着两条鱼,一只野鸡。
进了门,把东西放下 ,把柴整整齐齐的码在院门口。
过来蹲在胭脂身边,这几个月生活的艰辛,爰剑是真瘦了不少。黑瘦的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胭脂。胭脂伸手擦了擦爰剑脸上的汗水。
“剑儿,累了吧?去歇一会儿。”
爰剑一下子趴在胭脂的肚子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胭脂的肚子“是弟弟还是妹妹?”
胭脂摸着爰剑的头“还不知道。”
爰剑直起腰,看着胭脂的脸,笑盈盈的问道“阿姆,你是什么时间和阿舅好上的?”胭脂站起来,笑着抚摸着爰剑的头道“你阿舅他呀,这么多年没有成家,照顾我们母子很多年,他的心思啊,阿姆是明白的,但在草原,周围都是熟人,顾虑太多。在这里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啊,就是个彼此的依靠。”
中午,乜渊早早就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盒点心,还特地从集市上买了一盆不知道叫啥名的花回来,当着爰剑的面,红着脸送给了胭脂。
“又乱花钱了吧!以后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得省着花。”胭脂心疼的道。
乜渊看着鲜花映衬下,胭脂美丽的脸庞“就这一次。”
胭脂做了鱼汤,炖了野鸡。
胭脂把堂屋中的火盆烧了起来。
十月的天气,也已经很冷了,三人围着火盆。
这是自到秦国以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三个人都是吃的津津有味儿。
爰剑看着二人道“我也想出去找份差事,挣点小钱,不能天天只是砍柴练剑吧。这过年我都十五岁了。”
乜渊伸手摸了一下爰剑的头“这你都知道了,你阿姆现在怀有小宝宝了。以后啊,是不能太累的。你以后在家,多帮着她做点儿家务活。让你阿姆多休息一下。挣钱的事不是还有我吗。武馆的活也是很轻的。我想再找份工。多挣点儿钱,晚上可能就要迟点儿回来了。”
胭脂看着乜渊“你不能那样,不能太累了,日子长着呢,钱慢慢挣,身体是要紧的。”
“不累,等我们挣了钱,我们就可以搬到雍城去了。不用再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寨的什么‘西郊别院’了。”
“好吧。”爰剑手里拿着一个野鸡腿,使劲儿的啃。
晚上,胭脂躺在乜渊怀里,一起回忆过去,畅想未来,任由外面寒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