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自从住进了怡心阁,秦厉公赢刺按王后的身份给她按时发放月钱。
而且有了两名使女的专门伺候,胭脂的心情也渐渐好转。
两使女年长的叫木槿,年纪小的叫桃红。
两名使女看胭脂与世无争的样子,对她很是喜欢。
本来以为羌族主母是一个养尊处优,非常矫情,非常难伺候的人。
但几个月时间相处下来, 两使女发现,这位羌族主母温柔善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非常好相处。
而且从来不把二人当使女看待。
在她们二人看来,主母与她们是相互陪伴的关系。
胭脂慈爱的看二人的眼光,就像极了老母亲看自己的女儿 ,眼里满满的全是爱。
还会给她们二人讲起自己的儿子爰剑,那是她的骄傲。
时常嘴角含笑的说“我的剑儿可好看了。比秦国你们见过的所有的人都好看。”
两位使女笑着道“有司马大将军好看吗?”
大将军司马落风可是秦国最受欢迎的男子,没有之一。
不仅长得高大威猛,风流倜傥,英俊帅气,而且还很有才情,善于打仗,出身名门。
二人边说边抬头,露出一脸的花痴样。
“司马将军好看吗?我怎么不觉得。”胭脂转头看着二人笑笑的说道。
“司马大将军还不好看吗?”二人有点吃惊。
“不好看!”胭脂摇摇头,“剑儿比他好看多了。”
“不会吧?”二人一脸不屑,胭脂怎么能说自己的儿子比他们的男神更好看呢。
两位使女还是不相信,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胭脂。
“你们见了就知道了,我要你们二人给我做儿媳妇儿。”
“切!”二人不屑一顾。
不知不觉又有月余过去了。
有一天,大监忽然来视察。
看着秦国的山水,空气,风土人情,滋润的越发漂亮的胭脂,笑呵呵的道“主母,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大王说了,他一定会满足你。”
胭脂喜出望外“大监,是真的吗?”大监回头微微一笑,“君无戏言!”
“那我想见见我的剑儿。”
“好说。但大王也要求主母能答应大王一件事。”
胭脂看着大监“胭脂一介弱女子,能为大王做什么?”
“大王要求你做的,你肯定能做到。”
“大监,告诉大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够答应,只要我能见见我的剑儿。”
“好。这可是主母你亲口说的。”大监看着胭脂,笑意盈盈的走了。
过了几天,就在胭脂以为大王是开玩笑的时候。
胭脂和两位使女聊天,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桃红站起来“我去开门。”
随即传来桃红的一声大喊“主母,大监来了。”
胭脂赶紧迎了过去,当他跨出房门的一刹那,惊呆了。
然后几步奔过去抱住大监身边的一个英俊少年“剑儿,你可想死阿姆了。”
说着二人相互拥抱着,嚎啕大哭。
大监说了一句“羌族质子,抓紧时间,有啥事儿你们赶紧说一下吧。一个时辰。侍卫队在外面候着呢。”说完识趣的出去,把门带上了。
木槿和桃红对视了一下,这主母说的原来是真的。
爰剑虽然经过风吹日晒,脸色黝黑,衣衫褴褛,但丝毫掩饰不了他那天生的帝王气质,英俊潇洒,健康向上,散发着勃勃生机。
“哇。”木槿和桃红惊呆了,“羌族质子是真的好看呢。”
胭脂看着爰剑经历了风霜,但还是稚气未脱的脸,心疼不已。
一个时辰,时间太短了,但是胭脂也没有办法呀。
胭脂拉着爰剑的手进屋,让他洗了澡,换上乜渊生前穿过的衣服,慢慢梳理着爰剑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在头顶挽了个发髻。
桃红和木槿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爰剑一看这些美味,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会儿功夫,就完了。
胭脂心疼的说道“慢点儿,还有呢,别噎着。”
大监进来催了好几次了。
胭脂给爰剑递了一个包袱“里面有吃穿用的。阿姆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胭脂泪水连连的看着爰剑被大监带走,心如刀绞。胭脂见了爰剑一面之后,悲喜交加,喜的是,爰剑适应了修烽火台的苦差事,身体越来越强壮;悲的是,这种暗无天日的苦差,到底做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一天,吃过早饭,胭脂跟桃红和木槿坐在院中闲聊。
跟桃红和木槿说起爰剑“哎,剑儿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没见过阿达,跟着我在锡支河边受苦,十几年了。别人在阿达阿姆怀里撒娇的年纪,就在草原上拾牛粪,放羊。这好不容易见着了阿达,又来到了这么远的秦国。终于熬到生活有了转机,又沦为了无弋宁。……后来,乜将军又死了。这一切,我总觉得自己命不好,是我连累了他们。”说着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桃红和木槿见状,赶紧安慰道“主母,你快别这么说了,你这么好看,又这么善良,怎么会是命不好呢?质子仪表堂堂,一看就是个以后会成大事儿的人。或许啊,他经历的这一切,是上天故意安排给他的。为的就是磨难他,就是助他以后做大事儿。”胭脂转头看着她俩。
“你们俩就不要再安慰我了,有我这样一个阿姆,又来到这秦国,还能做什么大事儿啊?我只求他平安就好。”
木槿道“以后的事,谁能说的上呢?我坚信质子是个干大事的人。”
“我也坚信。”桃红也附和道。
“但愿吧。”胭脂看着她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说点儿高兴的吧!”胭脂看着她俩。
“我看你俩发了月钱,都舍不得花。告诉我,攒下来做什么呢?”
“我要攒了给弟弟娶媳妇儿。”
“我要为父母养老。”
就在三人说说笑笑之际,大监又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太医。
大监一进门,三人立马站了起来。
“这么高兴,说什么呢?”大监笑笑意盈盈的看着三人。
三人笑而不答。
大监手一挥,太医到了胭脂跟前,谨慎的道“请老奴为主母把脉。”
胭脂一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好的把什么脉?
大监转过头“就是例行检查一下主母的身体。”
胭脂听闻此言,走过去,乖乖的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