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舵爷的这一举动,直接让尔幕制姜铁木基气得浑身颤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心思歹毒之人,当初为了能把女儿嫁给自己,什么条件都答应,但是渐渐的父女二人的野心就暴露无遗。
特别是生了双胞胎之后,为了能让日达木基继承尔幕制之位,先是父女两用计让俪姬的第一个孩子滑胎,以致俪姬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
后来俪姬再度有了身孕,为了安全起见,他悄悄的把俪姬送到了乡下,雇佣了一个老大娘精心伺候,并严格封锁了消息,这才生下了日谷得基,从那以后,俪姬再没有孩子,他一直觉得,是这对父女对俪姬动了手脚,伤了根本。
后来有一次,日谷得基出去玩耍,掉进了河南,要不是乜渊恰巧路过,恐怕早没命了,为此,他警告过拉巴子,如果再对俪姬的孩子不利,他将会不顾夫妻情分,给她好看,这才使得俪姬的日谷得基平安长到现在。
尔幕制也是很佩服杜若,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使得他们母子居然能够在拉巴子的眼皮子底下活的好好的。
拉巴子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只顾自己,然后绞尽脑汁的和领主舵爷一起,为自己谋福利。
胭脂在关键时刻,为了民族安危,一个在锡支河边长大,从未出过远门的弱女子,带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去了秦国做质子。
杜若虽然可恶,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真凶 ,做法是有些过激,但为了不起内讧,她手握证据,居然吞了剧毒。不是领主舵爷 操之过急,她没打算交出证据。
这领主舵爷,就这般等不及吗?
这父女两可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啊!
自从尔幕制姜铁木基和拉巴子成亲之后,这父女俩为了让日达木基继承尔幕制之位,明里暗里做了好多事。
尔幕制姜铁木基以前自己羽翼未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后来忙着扩充地盘,一致对外,有好多事都没有深入追究。
但这对父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了尔幕制姜铁木基的底线。
乜渊曾说过,爰剑出生时,天空出现了五彩祥云,也有貌似凤凰的鸟儿低飞。尔幕制姜铁木基不是个迷信的人。
但如果确如乜渊所说那样,那这种迹象表明,爰剑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况且,这次领主舵爷雇佣杀手去杀胭脂和爰剑,但死的却是乜渊。
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现在尔幕制姜铁木基要为爰剑继承尔幕制之位扫除障碍,铺平道路。
爰剑回来做了尔幕制之后,就可以安心的,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扩大羌族,而不需要再去顾忌内斗。
尔幕制姜铁木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道“铁侍卫,带她们二人下去。”
而后大喊一声“来人,把领主舵爷押入大牢。”
众人大惊失色,诚惶诚恐。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领主舵爷被侍卫带走了。
车骑将军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尔幕制姜铁木基心想“这领主舵爷进了大牢,他们的党羽立马就会有所行动。必须先下手为强。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转头对铁木尔悄悄耳语了几句,铁木尔点点头出去了。
议政大厅里人心惶惶。
有人想要偷偷溜出去大厅,尔幕制姜铁木基的一个眼神,就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众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直到日落西山, 铁侍卫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把一个袋子交给了尔幕制姜铁木基。
众人都盯着那个袋子出神。
尔幕制姜铁木基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整齐的排在桌子上,——是兵符和令牌。
尔幕制姜铁木基转身看着大家,冷静的说道“各位看见了吧,这是我们羌族所有的兵符和令牌,现在都在我手上……”
尔幕制姜铁木基的话还没有说完,车骑将军上前一步,把自己的兵符也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一看这架势,有兵符的人也很识趣的把兵符交了上去。
尔幕制姜铁木基暗暗有些吃惊,自己多年来一直很忌讳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非常和平的解决了?!
要不是杜若把自己逼上绝路,这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把所有的军队都集中到自己手上。
真是绝处逢生啊!
还真得谢谢杜若。
尔幕制姜铁木基心里暗自窃喜,抬头看着大家道“都是为了全族人考虑,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就再不多说了。明天午时,大家参加杜若的葬礼吧。”
尔幕制姜铁木基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议政大厅,向北宫走去。
尔幕制姜铁木基去了北宫,大娘早烧好了洗澡水。
趁着尔幕制姜铁木基洗澡的空儿,大娘去做饭了。
尔幕制姜铁木基把头靠在桶沿上,闭目养神。
乜渊死了,自己的最得力干将死了。这确实是失掉了自己前进路上的左臂右膀。
也许是太累了,尔幕制姜铁木基迷迷糊糊睡着了。
外面传来的争吵声把他惊醒。
“主母不能进去,尔幕制太累了,他这会儿休息了。”大娘低声细语的在劝说。
“不!我一定要见尔幕制。”
是拉巴子的声音!
尔幕制站起来,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走过去,打开了门。
拉巴子一见尔幕制,“扑通”一声跪下了。
“尔幕制,我是因为一时糊涂,才叫阿达雇佣杀手去秦国杀爰剑,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儿子着想啊,要是爰剑做了尔幕制,那咱们的儿子会没有活路的。”
拉巴子哭哭啼啼,喋喋不休的说道。
尔幕制姜铁木基冷冷地看着拉巴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胭脂她是很善良的,不是你这般诡计多端,心思歹毒。既然你雇佣杀手杀了乜渊,那你就去为乜渊守灵吧。我给你再说一遍,日达木基我已经过继给了乜渊,以后这日达木基就是乜渊的儿子,那你们娘俩儿就一起就为乜渊守灵吧。”说完,重重的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