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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医治胭脂

    爰剑定定的看着大夫,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爰剑一把过去抓住了大夫的手,焦急的问道“大夫,我阿姆她怎么样了?”

    大夫看着一脸焦急的爰剑“夫人内心伤心过度。一路长途跋涉,加上肩胛骨处的伤口流血过多,并且现在开始感染化脓,我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处理,抓几副药,让她补补,暂时休息几天。医治结果要看夫人的抵抗力和信心。但我还是希望公子能另请高明,本人才疏学浅,我怕耽误了夫人病情。”

    说完,大夫出了大门。

    大夫的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到了爰剑的心里,爰剑心如刀绞,疼痛到无法呼吸,但是哭又没有眼泪,眼睛干涩,酸痛。

    进了屋子,坐在炕沿上。

    胭脂安静的躺在火炕上,盖着农夫家的灰色的粗布被子,头发凌乱。爰剑伸手,握住了胭脂的手,爰剑感到阿姆的手冰凉,瘦骨嶙峋 ,无助的看着胭脂,那沉睡的脸。

    曾经有点儿婴儿肥的红润脸蛋,此刻惨白,瘦削。

    长长的眼睫毛覆盖着眼睛,像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大概是感觉到了爰剑手心的温度,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睫毛里渗出来,从苍白的脸颊落下,落到了枕头上。

    爰剑伸手擦去胭脂脸上的泪痕,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秀儿端了一个大木盆,盆里倒着半盆热水,放着一条粗布毛巾。

    秀儿为胭脂洗了脸,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和污垢。

    秀儿娘“噔噔噔”的走了过来,对着爰剑道“年轻人,你出去一下,大夫交代我们要给夫人擦擦身体。”

    爰剑用感谢的目光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出了门,坐在院子里。

    秀儿母女给胭脂擦干净了身体。

    不大一会儿,大夫又回来了。

    拎着配好的草药,背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质工具箱。

    一进门,就吩咐爰剑去煎药,爰剑拿着草药包,无助的站在院子中,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

    秀儿爹过来,指了指墙角的土炉子和干柴“你去生火,我去隔壁借一下煎药的罐子。”

    爰剑看着秀儿爹出了门,去墙角生火,为自己刚才对秀儿爹的成见感到内疚,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刚一见秀儿爹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歹人,殊不知半天功夫,就改变了爰剑对他的看法,发现这一家子真是善良并且热心肠。

    爰剑坐在炉子旁,往里添柴。

    片刻功夫,药罐子里开始冒气。

    秀儿爹坐在屋檐下,时不时拿眼睛飘着堂屋的门。

    秀儿和她娘忙里忙外的给大夫当帮手。

    秀儿一路小跑去了厨房,从油缸里舀了点油,添到了油灯里,点着了,端进了堂屋。

    不大一会儿,又端了半盆水出来,倒在了院子中间的菜园里。

    爰剑看到,半盆水都被血给染红了。

    紧张的一直看着堂屋的门。

    突然,堂屋里传来了胭脂的惨叫。

    爰剑一步跨进了堂屋的门。

    胭脂趴在床上, 秀儿和她娘分别使劲儿按着胭脂的一只胳膊。

    大夫满头大汗,拿着一把尖刀,小心的用刀尖割去胭脂肩胛骨上伤口处的脓水和烂肉。

    胭脂疼的大喊大叫,身体不住的抽噎扭动。

    秀儿和她娘紧紧的按住胭脂的身体。

    二人也是满头大汗由,于使劲儿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牙关紧咬。

    看到爰剑进来,秀儿娘伸手把盖在胭脂身体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大夫又把刀刃擦了擦,在火上烤了一下。

    对胭脂说道“夫人忍住。割掉这些化脓和腐烂的部分。上了药,就会好的快一点儿。不然就会继续感染下去,就会更麻烦。”

    爰剑走过去,看着胭脂背上的伤口。

    心里感到一阵膈应和难受。

    本来不大的伤口,现在由于感染化脓,烂掉一大片。

    伤口上血肉模糊,大夫用刀背压了压,有黄色的液体渗了出来。

    爰剑慢慢蹲下,单膝跪在胭脂面前,看着胭脂的脸。

    胭脂的脸上 ,汗水夹杂着泪水 ,不断的往下流。

    两边的鬓角的头发湿透了,紧紧的粘在脸上。

    看见爰剑,由于疼痛变形,扭曲的脸上,嘴角强忍住一个笑。

    爰剑用手拨了拨粘在胭脂脸上的头发,说道“阿姆,你就忍一下吧。等大夫上了药。就会好起来的。”

    胭脂强露出微笑,对着爰剑点了点头。用虚弱的声音喘着气说道“剑儿,你放心吧,这点儿痛,阿穆还是承受得住的。我生你的时候,就我一个人 ,比这疼多了。”

    “阿姆!”爰剑呜呜呜呜的哭出了声音。

    秀儿伸出腿,踢了一下爰剑“一个大男,哭什么哭?出去。”

    大夫清理完了胭脂的伤口。

    秀儿娘拿了自己的旧衣服给胭脂穿上。秀儿去厨房给胭脂熬了点儿稀粥。

    爰剑熬好了药,端到炕边 一勺一勺的小心喂胭脂喝下。

    胭脂看着爰剑“剑儿,这样下去,我怕是会连累你。该怎么办啊?”

    “阿姆,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伤吧。我一定会带你回草原的。”

    晚上,爰剑和秀儿他爹躺在侧房的炕上。

    不大一会儿,秀儿她爹就发出了地动山摇的打鼾声。

    但爰剑怎么也睡不着,在黑夜中睁大两只眼睛,空洞无声的望着面前的漆黑。

    胭脂的这个情况,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呀?爰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努力的闭上了眼睛。

    秀儿和她娘躺在胭脂旁边。

    轮流照顾着胭脂,胭脂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沉睡, 一会儿又发烧。

    秀儿母女不厌其烦的为她做这做那。

    胭脂清醒过来的时候,心里感到深深的不安。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的陌生人,竟是这般善良,这世上还真是好人多啊。

    但是自己住在人家家里养伤,这么麻烦人家,胭脂感到心里过意不去。

    自己不知道还要躺多久,这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该怎么办呀?

    这伤何时才能好?

    胭脂躺在炕上胡思乱想,加上背上的伤口痛,呆呆的望着窗户,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