谖见男人朝他招手,非但没上前,反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举动让傅远怀微微不悦,“过来,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谖双手惴惴不安的揪着胸前的衣襟,走到傅远怀面前停下,她个子很小,只及他的胸口。
傅远怀漆黑的眸子复杂的盯着她,像打探猎物一样的眼神让谖身形微瑟。
刚刚她在屏风后面听到秦茉欢已经逃走了,谖的不安愧疚的心情才稍稍放下。
正想着,男人已经将她按入怀中,微凉的大掌探入她的衣衫,激起一片战栗。
“你会杀了亦王吗?”谖揪着他的衣衫小声问。
傅远怀的动作一僵,眼中的情欲顷刻间转变为怒火,他死死地钳住谖的下巴,逼问道:“怎么?你关心他?”
下巴疼的厉害,谖胆怯的摇头,清澈的眼眸噙满了泪水。
她的泪水仿佛刺激到了傅远怀,他猛地撕开她身上的衣裙……
在最激烈的时候他突然掐住谖的脖子,大掌不断用力。
谖忍不住挣扎,但她越是挣扎,傅远怀嘴角嗜血的笑容越大,动作也更加生猛。
良久,傅远怀松开她,任由她像破布娃娃般顺着案桌跌落在地。
她手里抓着一片破碎的衣料,浑身赤裸,长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两侧,嘴唇被咬的满是血渍,小腿止不住的轻颤。
头顶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记住你的身份。”
亦王府。
傅晚亦正坐在案桌前,在宣纸上临摹着他饲养的那只笼中鸟,脸上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困的窘迫。
廖恩从外头疾跑进来,扶着门框气喘吁吁道:“王爷,怀王带人闯进来了!”
傅晚亦抬眸,用笔尖沾了沾墨汁,“他早该来了。”
话音刚落,穿着黑衣的禁军就闯入大殿,几乎将整个殿包围,傅远怀未束发髻,长发慵懒的随意绑着,黑色大氅上带着些许寒霜,张狂的看着傅晚亦。
他朝禁军们使了个眼色,禁军四散开来,粗鲁的将殿内的陈设全部扔在地上,大有抄家之意。
“你们干什么?!”廖恩大喊着去拉其中一个禁军,却无力阻止他们。
“几日不见三弟,想不到气色还不错。”傅远怀走到案桌前,单手执起画了一半的笼中鸟,脸上带着邪气,将画搁在火炉前,眼看着火焰将纸烧成灰烬,他眼中倒映出火光。
“本王倒要感谢你,正好本王摄政王的位置也坐腻了,交给你,本王放心。”傅晚亦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傅远怀俯身,低声道:“那个女人失踪了,是你搞的鬼吧?”
他注视着傅晚亦,“就算你再怎么挣扎,这一次你也逃不掉了。”
禁军走到台阶下作辑道:“怀王殿下,虎符没有找到。”
“傅晚亦,你以为将虎符藏起来,本王就没办法了吗?”
傅晚亦却一言不发,傅远怀正准备转身离去,肩膀被傅晚亦握住。
傅晚亦轻笑出声,微微垂首在他耳边道:“二哥,还是要谢谢你,你送来的那女子味道好极了。”
傅远怀神色一凛,伪装的冰冷被撕开,眼中盛满了怒气,“你说什么。”
“那个叫谖的女子,不光二哥喜欢,本王也喜欢。”
傅远怀浑身紧绷,气息浓重了几分,猩红的眸子瞪着傅晚亦,嘴角带着一抹阴翳的笑:“三弟还有闲情雅致想女人,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离去。
傅远怀的人马走后,傅晚亦立在窗棂前,若有所思。
刚刚听怀王说秦茉欢已经顺利从牢中逃跑了,傅晚亦才稍稍安心。
“王爷,眼下难道要坐以待毙吗?”廖恩看着一地狼藉,问道。
傅晚亦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勾唇道:“当然不能。”
秦茉欢在现代等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盼着傅晚亦来找她,可是却一直没有消息,她整日的胡思乱想,最后终于坐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傻傻的等下去了。
她拿着戒指又一次回到古代。
秦茉欢直接出现在亦王府的后院,但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五雷轰顶般站在那。
满院子的白色丧幡,原本快到年关的大红灯笼此刻全部换成了白色,来来往往的侍女们都穿着丧服。
一阵凉风吹过,纸灯笼发出飒飒的响声,秦茉欢只觉得彻骨的寒凉。
秦茉欢恍惚的摇着头,轻喃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傅晚亦怎么会死呢?
她拔腿朝广阳殿寝殿跑去,凛冽的寒风刮着秦茉欢的双颊,她推开寝殿的门,里面的陈设和往常一样,只是寂静的让人害怕。
秦茉欢心里像打鼓一样,觉得整个人往下坠,“傅晚亦?”
屋子里静的不像话。
秦茉欢胸膛一起一伏的,眼圈控制不住的泛红。
殿门传来“嘎吱”一声,秦茉欢欣喜的转身,却看见小蝶穿着一身白走进来,当看见秦茉欢时,小蝶红肿的眼睛闪着泪花,“小姐!”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小蝶跑过去抱住秦茉欢。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茉欢握着小蝶的肩膀焦急的问。
小蝶哭道:“王爷他……王爷他……”
“他怎么了?你说话呀!他到底怎么了?!”秦茉欢颤抖着声音大喊,不停的摇晃着小蝶的身体。
小蝶带着哭腔道:“王爷前天夜里突然暴毙……”
秦茉欢双手一松,驳道:“你胡说!”
小蝶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道:“奴婢也希望是胡说,可王爷真的去了……”
秦茉欢仰着头,飞快的摸了一把脸颊,“你看见了?”
“什么?”
“我说,你亲眼看见傅晚亦的尸身了吗?”秦茉欢说。
小蝶愣了一下,摇头说道:“王爷的棺椁就在正殿,难道还有假的吗……”
秦茉欢二话不说朝正殿去。
正殿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奠字,整个大殿挂满了白色丧幡,正中间摆放着金丝楠木棺椁。
秦茉欢一步一步朝牌位和棺椁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都痛一分。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傅晚亦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等结束之后去找她。
牌位上傅晚亦三个字灼痛了秦茉欢的双眼,灵位前的贡香在空中打了个旋,那味道让秦茉欢觉得反胃,她突然控制不住的伏在地上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