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排山倒海的难受,眼泪从眼眶跌落,秦茉欢一只手扶着棺椁勉强站起来。
“傅晚亦你混蛋!”
秦茉欢轻喘着,一把掀开棺椁上盖着的黑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棺材盖子推开一道缝。
看到里面时,秦茉欢瞳孔猛缩,红唇震惊的张合了两下。
棺椁里是空的!
秦茉欢看向面前的灵位,又看了看棺椁,如释重负的笑出声。
假如真的如小蝶所说,傅晚亦是暴毙而亡,那为何这棺椁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傅晚亦根本就没死。
一想到傅晚亦没死,秦茉欢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只是,他现在去了哪儿?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听上去不止一个人,紧接着传来傅远怀和别的男人的交谈声。
秦茉欢脸色突变,连忙用力将棺盖推回原位,慌乱的躲在灵位后面的暗门处。
进来的傅远怀和两个大臣,几个人照例对着灵位上香后,一个大臣叹道:“哎,可惜啊,亦王年纪轻轻,鬼迷了心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另外一个大臣也发出感叹。
傅远怀悲痛的说:“诸位大人的心情本王能理解,只是如今皇上年纪尚小,又中了毒不愿说话,亦王畏罪自戕,朝中不可无人主持大局,本王心中虽然万般悲痛,但这个时候也不能坐视不理,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好由本王代为摄政,诸位意下如何?”
一个脸上带着褶子的大臣应和道:“怀王说的是,朝政之事不能耽误,臣以为怀王是摄政王的最佳人选。”
“是是,臣也这么认为……”
傅远怀满意的勾唇,他余光突然扫到刚刚被秦茉欢掀开的黑布上,眉心轻蹙,他明明记得这块布是盖在棺椁上的,怎么会被扔在这儿?
“王爷,这棺盖怎么好像嵌开了一条缝?”旁边的大臣突然指着棺材道。
躲在暗处的秦茉欢心头一跳,刚刚她太着急了,力气又小,棺材没有完全合上。
怎么办,若是被他们发现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傅晚亦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
“椁布也被丢在地上了?王爷,难道刚刚有人来过这里?”那大臣语气带着恐惧。
傅远怀阴冽的凤眸环视着大殿,一言不发。
另一个大臣摆手嘲笑道:“梁大人,瞧你胆小的,肯定是侍卫们做事不上心。”
说着,他走到棺椁旁,用力搬动棺盖想要将它扳回原位,却突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啊!”那大臣大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张着大嘴指着棺椁,“这里面……这里面……”
另外一个大臣立马跑过去看,震惊道:“亦王的尸身呢?!”
傅远怀阴沉着脸庞,“既然你们都看见了,也就不能留活口了。”
他直接抽出长剑,将其中一位大臣当场封喉,鲜血溅在洁白的丧幡上。
旁边的大臣亲眼目睹了他的死状,吓得六神无主,四肢并用的朝殿外跑,却在门口被傅远怀提着发髻割断喉咙。
秦茉欢在缝隙里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立马捂住嘴巴,强压住想要呕吐的冲动,不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同时秦茉欢心中不禁疑问,她一开始以为假死是傅晚亦瞒天过海的计划,但是看傅远怀急着杀人灭口的样子,说明他早就知道傅晚亦是假死,那他隐瞒的目的是什么?
傅远怀提着长剑,滴答滴答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他妖治的脸颊上被溅上几滴鲜血。
傅远怀唤来太监,命人将这两个大臣抬下去妥善处理了。
傅远怀目光谨慎的环视着大殿,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着自己手里的血迹。
就在秦茉欢觉得他好像发现了自己,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背后拽过她。
她被拉到后面的偏殿,秦茉欢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微微诧异道:“是你?”
谖捂着肚子微喘,白皙的脖颈上带着星星点点的乌青和暧昧的痕迹,看上去比从前瘦了许多。
“姐姐,你快走吧。”
秦茉欢甩开她,“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谖无措的垂眸,水波涟漪的眼眸看着她,“对不起姐姐,是我骗了你……”
“这我早就知道了。”秦茉欢背靠着殿门蹲下,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从我把你带回亦王府我就怀疑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给小蝶下毒。”
“对不起……”谖拧着衣角,“姐姐,你快走吧,殿下就等着引你过来好抓你呢!”
“引我过来?”秦茉欢皱眉,“你说傅晚亦假死都是怀王设计好的,目的是为了抓我?”
谖犹豫着点头。
秦茉欢突然想起那天临走前傅晚亦在她衣袖里偷偷放了个东西,等她回到现代发现,那是个虎符,只有半个。
看来傅远怀抓她就是为了这虎符。
“你知道傅晚亦在哪儿吗?”秦茉欢连忙问。
谖摇头,脸上带着惧意。
外头传来禁军和侍卫踹门和凌乱的脚步声,看样子傅远怀已经发现有人闯了进来。
秦茉欢起身,拉过谖质问道:“你到底是哪头的?”
“我……我……”谖眼神躲闪,不知该怎么回答。
“算了,你跟我一起走!”秦茉欢看着她孱弱的样子,心软的打算再相信她一次。
谖往后退了几步,“不……我不走……”
“为什么?”秦茉欢看了眼她领口的痕迹,“你爱上怀王了?”
谖泛着水泽的杏仁眼瞪得老大,心事被戳中,她死死的咬着唇不出声。
殿门被踹开,秦茉欢一只脚刚踏上窗台,回头就见傅远怀大步走过来,当他看见谖的手被秦茉欢牵着时,眼中的怒气彻底被点燃。
“过来。”他对着谖说。
谖仓惶着小脸,害怕极了。
秦茉欢冷笑一声,执起边上的花瓶朝最近的禁卫砸过去,扯着谖的手朝外跑。
她一路死命的狂奔,身后禁军追着她。
再这样下去她快没力气了。
秦茉欢一面跑一面勉强脱下外衣,那衣服口袋里装着虎符,绝对不能落在傅远怀手里。
她一个脚步不稳,被脚下的石块绊倒,狼狈的摔在地上,外衣被甩出去恰好落在谖的身上,连带着手中的戒指也摔了出去,
戒指上的小孔照到月光,发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姐姐!你没事吧?”谖爬起来想去拉她,那束光芒却照在谖身上,将她带去了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