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这么大的力寻来的解药,为什么不赶快给姑娘服下呢。
傅远怀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余光看见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少女,傅远怀脸上浮上一层笑,朝她招手。
谖歪了下头,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只有空洞和呆滞,赤着脚朝他走去,乖乖的缩在他怀里。
傅远怀满意的在她脸蛋上印上一吻。
御医心惊的看着这一幕,难道傅远怀想继续用罂粟控制她?
“王爷、她……”
谖的神情明显是中毒者的症状,御医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她。
谖害怕的往傅远怀怀里缩了缩,似乎很依赖他。
“不必说了,退下吧。”
傅远怀坐在案桌前,很喜欢谖现在乖顺的样子。
他随意挑起她的长发,亲吻着她的脖颈。
耳畔传来少女悦耳的轻笑声,但她的脸上却不见半点清明。
————
谖跑了。
在她难得清醒的时候,趁着王府守门侍卫换班的时候。
怀王府上下气氛诡异,几乎一半的侍卫全被拖下去处以极刑。
傅远怀眼神阴冽的可怕,拳头被捏的发出骇人的响声。
谖浑身虚弱,却无处可去,最后只能来到她曾经待过的云梦居。
这里的领头姑娘是个心善的人,见到谖这个样子,二话不说就收留了她。
夜半时分,数个侍卫禁军闯进云梦居,谖躲在二楼的客房,能清楚的听到楼下混乱的打斗声。
她身子抖得不像话,肯定是他!
肯定是傅远怀来抓她了。
大门被人用力踹开,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气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谖脊梁紧贴着墙壁,双腿无力的滑落在地面,惊恐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再跟你回去……”
傅远怀捏着她的下巴,凶狠道:“要不要,都由不得你!”
禁军突然将一个东西扔在地上,那东西滚到谖的脚边,她定眼一看,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是那位好心收留她的领班姑娘的!
“啊!!”谖瞪大了眼睛,受了刺激般尖叫。
长发被傅远怀攥着,逼着她仰着头,傅远怀眼中带着兴奋:“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私自逃跑的下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谖痛苦的喃喃着。
傅远怀贴着她轻声道:“你逃不掉的……”
云梦居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谖被傅远怀关进了密室里,外面是层层的机关。
傅远怀铁了心的想困住她。
他日日都来看她,每次与她极尽缠绵后,都会为她吃下罂粟花。
尽管御医一再提醒罂粟花的剂量不能再多了,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她就会消香玉殒。
可傅远怀控制不住,他不想看见她用那种冰冷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每次喂她药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得。
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那双原本如一泓清泉般的双眼早已黯淡无光。
她下定决心要离开傅远怀,趁着半夜没人时,偷偷推开密室的暗门,凭着自己的记忆去躲避墙上的机关。
谖趴在地上,满头是汗的往前爬,想要避开空中的暗器。
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台阶上响起,谖心惊的加快速度。
“宝贝,从这儿走。”傅远怀闲庭若步的站在暗道对面,优雅的指了指边上的缝隙,和谖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的对比。
谖吃力的抬起头,眼中布满惊恐,固执的继续往前爬。
傅远怀嘴角嗤着意味不明的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怖,“从这儿走,这儿没有机关。”
他像是一个优雅的猎人,戏谑的看着自己的囊中之物垂死挣扎。
谖被狠狠的甩在床上,身上的男人发疯的撕扯着她的衣物,“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谖一双眼死死的瞪着他,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血腥气顿时蔓延开。
“我恨你!”
小腹不断传来疼痛,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
傅远怀脸上带着震惊和惧意,鲜血沾湿了他的衣衫,“你有了身孕?!”
“呵……呵呵……”谖惨白的小脸带着报复的笑,眼中迸发出的恨意让傅远怀心头一颤。
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从偏殿端出去,傅远怀高大的身躯陷在黑暗的阴影处,他垂着头,四周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御医满手是血的走出来,“王爷,姑娘年纪太小,身子骨还没长开,又沾了毒,孩子已经没了。”
傅远怀抬头,脚步踉跄的朝偏殿走。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大殿,他每走一步,仿佛都走在刀刃上。
床榻上的女孩那么瘦小,盖着棉被只隆起小小的一团,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傅远怀眼眶猩红的看着她,大掌颤抖着想去触碰她,却小心翼翼的收回手。
“……还疼吗?”傅远怀沙哑着开口。
谖的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求求你……放了我吧。”
大殿里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良久,傅远怀起身:“……好。”
傅远怀亲眼看着乘着谖的马车缓缓离开,他眼底的阴郁逐渐凝结。
“派人跟着她。”
他后悔了,不想放开她。
就算死,她也只能死在他身边。
身后混乱的马蹄声和此起彼伏的驭马声不断逼近。
谖拼命的往前跑,跑进一片树林,小脸仓惶的往后看。
一眼就看见那个让她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男人。
傅远怀一袭暗色骑马装,衬得身姿挺拔,眼底带着狠戾,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不断逼近他的猎物。
谖慌乱之下爬上岩石,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傅远怀下马,脸上带着几分诱导:“乖,听话,跟本王回去。”
谖惊慌失措的摇头,“你别过来!”
“听话……把手给我……”
谖回头看着悬崖地下,泪眼婆娑,她闭了闭眼,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最后看了眼傅远怀,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傅远怀瞳孔缩了一下,疯了般冲上去,“不!!”
眼前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他看着悬崖地下,突然大笑出声,那笑声透着苍凉。
谖娇美动人的小脸仿佛出现在他面前,一如初见时。
蔷薇花落了。
本就不属于这个季节,枯萎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