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连续几天的大雨总算是停了,尽管天空还是笼罩在乌云里,但是大家心里都亮堂了起来,因为经过昨夜大家都知道冷月汐有办法帮助受伤的雄性祛除体内的毒虫,他们再也不会被毒虫一点点啃噬而死。
没有受伤的雄性们被冷杉分成组轮流出去打猎,毒虫的出现让大家更加谨慎,不过这谨慎中带着一丢丢无畏,他们相信自己族里的冷月汐能治好大家。
此刻,冷月汐与夜浠,还有白熙、云州、墨晔、柏山早已将后续治疗的汤药熬好,进行接下来的恢复治疗。
一切都在慢慢好转,族人们一扫昨日的悲观忧惧,又开始积极的忙碌起来,喂动物的、研磨草药的、捕鱼的、挤奶的小雌性们在冷月汐的带动下开始干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经过昨夜一夜的劳累,雅丽和琴亚回到住处顾不上饥肠辘辘的肚子,倒在地上裹着兽皮呼呼大睡,雅丽梦里都在咬牙切齿的说:冷月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夜里,又轮到雅丽和琴亚照顾病人,他们负责半夜叫醒病人喝药,这个恢复神经的药一天喝四次,所以半夜得再喝一次。
柏山见药已经快要熬好了,就叫醒雅丽和琴亚说:“药已经熬好了,赶紧叫醒大家吧。”
雅丽不情不愿的醒来,嘴上应和:“好的,我这就叫醒他们。”
她轻轻踢了踢还在沉睡的琴亚:“阿母快起来吧,要干活了。”
“哦!好!我这就起。”琴亚机械似的答应着。
“快点,药要凉了。”雅丽大声吼了琴亚一声。
琴亚这回是彻底醒了,看着生气的女儿,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琴亚走到白熙那,对他说:“这有我们三个就可以了,你快休息休息,雨季里雄性们出门捕猎常常受伤,明天还有的你忙呢,快休息吧,你要是也累病了大家就更没活路了。”两人说的情深意切,倒让白熙有些动容,心想着这两人与大家一起经历了生死,看来也是改过自新了。
“那我去照顾那几个比较严重的病人吧,他们自己无法起身喝药。”白熙说着便走向洞穴深处去照顾病人。
柏山将熬好的药盛入事先准备好的竹筒里,开始熬第二锅药。由于病人太多,柏山将药分三次熬煮。
四人忙了好一阵总算给所有病人喝了药,病人们半睡半醒还是有些神志不清。虽然白熙充分相信冷月汐的医术,但是此刻面对几百年来从未有人能治疗的病状,他心里仍旧是七上八下的。
冷月汐同样担心的寝食难安,第二天一早她与夜浠来到洞穴查看病人的病情,可是当她看到大多数病人仍旧是昏睡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按说他们也该清醒了。”墨晔早上来替换白熙,不多时便发现出问题了。
“是的,在这些药物合力作用下他们都应该清醒了,至少也不应该是这样昏睡的状态。”冷月汐想不明白,昨天白天的时候还是有好转的怎么一夜过去反倒加重了。
冷月汐来到一位病人前,蹲下为他把脉。冷月汐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给所有昏睡着病人详细诊脉,直到来到洞穴深处几位年迈的雄性面前。
这几人虽然也虚弱的躺在兽皮褥子上,但是都清醒着,还劝她:“月月,你都忙活一上午了,一直都没停,快坐下休息休息。”
“我还能行,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什么不舒服,喝了柏山熬的肉沫蔬菜汤感觉好多了。”冷月汐考虑到病人腹泻后应该吃些好消化的,就告诉柏山让人熬煮肉汤给大家喝,汤里加了消炎补气的草药。
冷月汐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体弱的老人反倒是最先好转起来的。她再次给这几人一一把脉,她明显感觉到这几人体内月苋草的药效基本祛除了,神经系统也趋于正常。
她相信柏山不会把药搞错,柏山跟着白熙学医一向严谨,白熙更不会有疏漏,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临近中午,冷月汐便留下来照顾病人喝药,她仔细观察柏山熬煮药材和墨晔安排人喂药的全程,大家都按照要求喝药没有什么遗漏。
墨晔撵冷月汐回去,说:“回去休息,雄性都没你这么拼命的。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要是出事了你的雄性怎么办?”
墨晔这次话说的有点重了,他看到病人没有预料的那般醒来,反而比昨天更没精神。他想把冷月汐从这次治疗中摘出来,一切骂名就让他来承担就好。
“夜浠,赶紧带她回去吃东西休息。”
“月月,你要是真累出个好歹,我们几个真是没法活了。”夜浠说着就要哭了,他明白墨晔的用意,看着这么多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夜浠觉得头皮发麻。
冷月汐没有理会两人的“双簧演出”,深深凝望昏睡不醒的病人后转身离开,她要回去好好想想,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接下来要怎么救活大家。
夜浠第一次觉得墨晔也没那么讨厌了,他说的是心里话,如果冷月汐出事了他真不知道他是否能承受的住,熤成、敖然、苏瑾恐怕也是承受不了。
苏瑾见两人回来,冷月汐满脸的担心,他拿出煮好的食物递给冷月汐说:“先吃东西,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办法。”
“嗯,我害怕,那么多人还没有好转,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冷月汐又开始担心起来,前世她畏首畏尾就是觉得自己不行干什么都不如别人。
这次,她知道除了她也没有别人能想出办法了,为了能救活大家这才鼓足勇气站了出来,可是现在她没能治好大家。
“不喝药他们只有等死,药也是他们自愿喝的,喝下去还有一线希望,不喝药就只能等死了。”敖然劝着冷月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