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夜未睡的冷月汐双眼猩红,她来到白熙的床前,看着沉睡的白熙是那么的平静。
熤成几人陪在冷月汐身旁,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多时,云州步履蹒跚的走了回来,短短一日痛彻心扉的悲伤已经将他折磨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原本挺拔的夸大肩背也佝偻着,仿佛再也承担不了就要失去白熙的恐惧。
冷月汐想要劝劝白熙,可是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话语在这时候是那么苍白无力。
云州走了过来,对冷月汐说:“白熙昨晚醒了,他要你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活下去,把幼崽健康的养大。”
冷月汐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似乎眼泪有无穷尽可以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
白熙终于还是去了,葬礼之后云州就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冷月汐整日蔫蔫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林果儿看着冷月汐有些心疼,她对冷月汐说:“月月,白熙回到兽神的怀抱了,我们将来都要回到兽神的怀抱,那是我们的归宿。
而且,月月我们都需要你,你发现了吗?这些日子你悲伤难过,熤成、敖然、夜浠、苏瑾都跟着难过。
你要为了白熙一直这么难过下去吗?你一直伤心熤成他们要怎么办呢?如果他们出了事你也会难过的吧?”
冷月汐转头看向真挚的林果。
林果又摸了摸冷月汐的肚子,说:“还有这四个小家伙,我现在都还记得白熙那天给你把脉发现你怀孕时高兴的样子,他那么开心,因为你幸福他才开心的。”
类似劝说的话,这几日很多人和她说过,冷月汐总是平静的听着但听过还是继续难过,心里总也过不去那道坎。
这会听到林果的劝说,冷月汐莫名就被触动了,不禁想是啊她要快乐的活下去,要将她的孩子抚养长大。
寒季即将到来,为了储存寒季的食物南源部落的族人们整日忙碌着。
“熤成,现在玉米应该也都成熟了,我们去摘一些留着在寒季吃吧?”
正在忙着烤鱼的熤成猛的抬头,欣喜的看向冷月汐,他扔下手里的柴火跑到冷月汐身边。
熤成将冷月汐紧紧的抱在怀里,激动的身体微微发抖:“月月,你终于好了是吗?你终于想起我们了?你担心死我了。”
熤成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哭腔。
冷月汐心疼的拍了拍熤成,她非常抱歉,这些日子让熤成他们为自己担心了。
也非常感谢,他们陪着她挺了过来。
“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要把我们的幼崽抚养长大,我怎么可以忘呢?”冷月汐抬手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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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冷月汐和南源部落的雌性们一起出来采摘,不同于其他雌性采摘水果,冷月汐去采摘在族人们看来已经不能吃的玉米。
冷月汐早已成为南源部落小雌性们关注的焦点,看见她去采玉米,林果便过来问:“月月,这个玉米都硬了,不好吃了,你怎么还摘呢?”
“这个可以煮粥喝的,还可以和红薯干一起煮着吃,是可以保存到寒季的。”
“那我也要多摘一点。”林果高兴的跑开了,其他和林果交好的雌性也都知道了,大家纷纷开始摘玉米,虽然没人吃过但是大家对冷月汐已经全然信任。
林果过来问她,冷月汐才想起来应该告诉肖莉和佳佳一声,于是:“熤成,你告诉你阿母和佳佳吧,摘玉米储存的事情我还没和她们说。”
“嗯,我去说。有苏瑾他们忙活就好了,你多歇会儿,别累着了。”熤成心疼的看着冷月汐,别的雌性怀孕都会变胖,只有她的月月不但没胖还更瘦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累着自己的,快去吧。”
苏瑾、夜浠、敖然可不会和雌性们客气,一会功夫就把周围的玉米摘的七七八八。
接近中午时,熤成几人带着冷月汐先行回到部落。
冷月汐和熤成、苏瑾、敖然、夜浠围坐在一起,冷月汐教他们怎么把玉米粒剥下来,这样更方便储存。
日子在忙碌中度过,悲伤不是被忘记只是被深埋在心底。
夜里,冷月汐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里白熙身穿白大褂和一群学生一起在上课。
白熙还是一样的沉静认真,白皙的侧脸看起来有些薄情。有人叫白熙,他回过头却发现了侧后方的冷月汐,眼神的碰撞的瞬间冷月汐确定白熙也看到她了。
白熙迅速的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事先折好的纸条塞到冷月汐的手里,同时用尽全力推了冷月汐一把。
冷月汐从梦中惊醒,熤成感受到怀里冷月汐的不安,轻轻安抚的抚摸着冷月汐:“做噩梦了吗?”
熤成亲吻冷月汐的发顶,强有力的臂膀将冷月汐抱得更紧。
“我梦到白熙了。”这个梦太真实,白熙那细微的表情,以及两手相握时真实的触感都让冷月汐无法分辨,平息了好久后,冷月汐才悠悠的说。
“梦里他也看到我了,还给我一张纸条。”
冷月汐惊讶于梦境的清晰,也为自己竟然觉得梦境是真实的感到可笑,她还是太过想念白熙了。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抬起手想要抱紧熤成。指尖碰触到滑落一旁的纸条,这时久违的触感让冷月汐失声尖叫。
借着月光石的光亮,她看到手里的纸条。
敖然、夜浠、苏瑾都被这声尖叫惊醒,几人匆忙赶了过来。
“怎么了?”
“月月?”
四人聚到冷月汐身旁,就见到冷月汐惊喜的看着手里的那块白色东西。
冷月汐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打开纸条,签字笔清晰的写了一行字:兽神把我送到你的世界,我生活的很好。
神情恍惚的冷月汐久久无法平静,她拿着纸条说:“刚才我见到白熙了,这是她给我的纸条,真的。
你们要相信我,这真的是白熙给我的,他告诉我他生活的很好。”
冷月汐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最后仿佛担心自己说的是假话一般抬起手里的纸条晃动着。
“我们相信,我们都看到了。”
“是的,看到了,看到你的说纸条了。”
四人围着冷月汐不断安慰着,冷月汐哭一会说一会,最后哭着哭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