熤成四人一直守着冷月汐,天蒙蒙亮的时候冷月汐醒了过来。
冷月汐醒来便看到熤成四人将自己围在中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见她醒了过来,夜浠赶忙拿过水说:“哭了那么久,先喝点水吧,嗓子疼不疼?”
冷月汐就着夜浠的手慢慢喝了几口。
熤成四人就又不说话了,谁也没有贸然问冷月汐什么,他们有太多的疑问和担心,可是无从问起。
熤成第一次这样患得患失,敖然第一次这样摸不着头绪,夜浠第一次觉得冷月汐这样陌生,苏瑾第一次希望自己聪明一点。
冷月汐突然就想要说出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秘密,她想要他们知道自己这个最大的秘密。冷月汐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突然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看了看手里的纸条说:“这个是白熙给我的,这上面写着他过的很好。”
冷月汐停下来想她应该怎么解释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尽管她曾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现在仍旧担心太过奇幻,最终冷月汐目光坚定的看向四人说:“原本的冷月汐在雨丽下药的那晚就死了,我来自白熙现在待着的世界,我借着冷月汐的身体活了过来。我是穿越过来的。”
冷月汐说完看向因为惊讶而不敢相信的四人,其实她早就知道他们虽然一时难以相信,但是一定不会把它当做怪物或者兽世最令人恐惧的邪灵。
熤成他们四人表情虽各有不同,但是都紧紧盯着冷月汐。
冷月汐说完后如释重负,她没有担心、没有害怕,只有释然。
然后,冷月汐看向夜浠,原主自小和夜浠长大感情很好,他应该会伤心吧。
“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不会像白熙那样突然离开?”熤成突然抓住冷月汐的手紧张的问。
“我不会离开,你们别担心,我是不会离开的。我和白熙不同,宝典说我是被兽神召唤来的。”
“宝典说的?”敖然接着问。
“嗯,白熙昏迷时我问宝典有没有办法救白熙,然后宝典说白熙不是兽神召唤来的,所以白熙要离开。我当时没和你们说。”冷月汐有些羞愧自己的隐瞒。
“宝典还说了别的什么吗?它说了你不会离开。”夜浠着急的问。
“嗯,宝典说我是被兽神召唤来的,和白熙不同。”冷月汐说着,又愧疚的看向夜浠,“夜浠,我占据了原本该属于她的身体,她已经死了,对不起。”
夜浠激动的上前紧紧抱住冷月汐,有些哽咽的说:“她已经死了,你要好好活着,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夜浠早就感到冷月汐的不同,他也是在救了冷月汐之后才慢慢爱上她的,爱上这个穿越过来的冷月汐。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吗?”苏瑾担心的看着冷月汐。
“没有了,我穿越过来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所以,小美也是穿越过来的?”敖然突然想起小美那些奇怪的白色药片。
冷月汐想起还关在雌洞的小美,无奈的说:”是的,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还有白泽,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他和白熙来自同一个世界,我和小美原本就认识,只是我占据这具身体容貌变了,小美没认出我。”
白熙和白泽的事情,是白熙告诉她的,冷月汐回想白熙那天说话的神情,应该就是在交代后事了,冷月汐伤心的闭上眼睛,她不想让熤成他们再看到自己伤心落泪。
熤成四人再次陷入沉默,他们需要好好平静一下此刻犹如狂风巨浪般翻涌的内心。
几人回想起冷月汐那些奇奇怪怪却又总是很有效的办法,想起冷月汐无意识说出的那些他们从未听过话,还有冷月汐居然不想要更多的兽夫,不想生更多的幼崽。
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而他们就是爱这个与众不同的冷月汐。
夜浠突然打破沉默问:“月月,白熙去你原来的世界,白熙不是和来自同一个世界?那你会不会穿越到白熙原来的世界?”
夜浠的语速越说越快,紧张的抓紧冷月汐的肩膀,声音发颤。
“我不会走的,我也走不了,兽神召唤我来的,真的哪也去不了,这个我能确定。
白熙和我的确不是一个世界,至于他为什么能穿越到我原来的世界,我也不清楚。”
“我真的哪也不会去,这是兽神的旨意,他兽世大陆的神啊。”
冷月汐有点后悔了,他们四人明显被吓到了。不是被她穿越这个事情吓到,而是担心她像白熙那样突然穿越到别的世界。
冷月汐将四人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说:“我怀孕了,这是兽世大陆的幼崽,我不会和你们分开的。”
没人回答冷月汐,他们只是面色沉重的看着冷月汐还是很平坦的肚子。
“我去找大巫给你检查检查吧,我不放心。”苏瑾站了起来,这肚子怎么还是这样平坦,一点都不像其他雌性怀孕时那么圆润。
“等等,你穿越的事情还有谁知道?”敖然问。
“云州知道,我猜白泽应该也发现了,再没有别人了。”
“这个事情,再谁也不能告诉了,就我们知道就好。”敖然接着说。
熤成狠绝的说道:“我们要尽快先杀了白泽。”
白泽也得到白熙已经死了的消息,这令他越发担心,他命令属下每日给他提供大量的鲜血。
冒着热气的鲜血一碗一碗的送到白泽的手上,他不停的喝下这带有生命力的鲜血。
白泽的反常举动让流浪兽人们更加惊恐,可是没人敢问,大家只是更加小心翼翼的去执行白泽的命令。
最令他们头疼的就是,他们始终无法派人打入南源部落。
一个脸上带着深深一道刀疤的雄性说:“不行,我们就去攻打草原部落,擒住昌原的家人,逼他做我们的线人。”
“草原部落虽然受到兽潮的攻击,可是仍旧很强大,哪是那么好攻打的。”
南源部落,熤成抱着冷月汐来找大巫云岳。
云岳因为云州的离开,一夜间仿佛老了很多,他这个小儿子和他闹了二十来年,这才回来几天就又走了,白熙死了云州还能活下去吗。
“大巫,麻烦你给月月检查检查,她怀孕了。”熤成大喊着进来找云岳。
云岳看着被熤成抱在怀里的冷月汐,慢慢起身,他隐约知道冷月汐是不同的,虽然他没能得到兽神的明确指引,但是作为大巫他还是感应到些许预兆。
几人都没注意,冷月汐的锁骨处出现四个兽印,忽隐忽现,原来的兽印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