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玲玲,你这是要干嘛?”
迷迷糊糊中,张明睁开眼睛,吓得浑身发抖。
他看到于玲玲钻到自己被窝里,正和他脸朝脸面对面。
她的胸部很大,压着张明前胸,让他透不过气来。张明赶紧后撤,一想到被窝里的自己现只穿了个三角裤头,张明的脸就囧的通红。
可是,忽然间,张明愣住了,就在刚刚,他亲历过的哪个世界里,127年后的于玲玲是一个穿着艳丽衣裙的骷髅,他禁不住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于玲玲却毫不害羞,他越往后撤,她就越要紧紧抱住:
“你刚才做噩梦了!你一整晚都在做噩梦,一晚上你都在咋咋呼呼。”
“我做不做噩梦关你啥事?大学生不许谈恋爱不许谈恋爱懂不?你这样,我没法见人了,我死了算了,于玲玲,你还我贞操!——”
张明故意闹腾着,装作电影里女配角受委屈的样子,颇有种女人被第一次欺负了的感觉。
其实,他是在用闹腾缓解尴尬。更是为掩盖127年后哪个真实于玲玲的悲伤和心痛遮羞。
下次绝不给于玲玲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机会。张明一面闹腾,一面心里暗下决心。
“好了好了,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舒舒服服再睡一会,好吧——”
于玲玲说完,“吧”得一下亲了张明一口。
这一口一下子把张明给激怒了,他噌的一下从被窝里窜出,冲向卫生间,而心里则嘟囔道:
什么人呐这是,在外面装作大二人蓄无害青春女学生,到我这泼辣女人要害我一生。
嘴里则假装哭泣着喊道:“于玲玲你赔我,于玲玲你还我贞操你还我贞操——”
可是等张明解完手回到卧室,只看见于玲玲在床上摆成个“大”字躺在床上,面色铁青。床下扔着张明的枕头被子。
“张明我给你脸了不是?还还你贞操?滚去沙发上睡去,老娘我生气不伺候了。”
张明也不搭话,毕竟两人小时候就这么玩过,这不过是大人版的小孩过家家游戏。
张明拾起枕头被子,但不是去睡沙发,而是去睡于玲玲睡过的小卧室。
然而就在张明转身时,于玲玲忽然叫住了张明,“张明,你回来!——”命令式的口气。
“滚!下次想睡大床就直接霸占,别霸占我,叔不伺候!”
张明打了个哈欠没好气说道,他看看表,五点十分,还能再睡一个多小时。
“不是张明,你误会了——乖——我没吃你的意思,你看你这儿——这儿——”
于玲玲往自己左胸比划了一下。
张明眉头一皱:又搞什么幺蛾子?笑我没胸是吧?我TM可是大老爷们儿。但还是往左胸位置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张明大吃一惊。原来,那面铜镜,竟然镶嵌在心脏位置,活脱脱一大片刺青图案。
“铜镜!”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铜镜再次赫然出现,让两人猝不及防,于玲玲是惊恐,这么短的时间内,张明是不可能把铜镜硬生生植入到身上,尤其是心脏的位置。张明是豁然开朗,他终于知道,哪个似梦非梦世界,和开启这个世界的一切,竟然隐藏在此处。
”玲玲你快给我看看,看能不能抠下来呀。“
张明说道,戏还要做足,于玲玲听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认真研究起这个铜镜起来。
严格来说,铜镜是“倒扣”着,镶嵌在张明胸口位置上的。于玲玲摸了摸铜镜,边缘的凸起正好是铜镜的厚度,她用祈求的眼神问道:
“明明,要不我把它抠下来吧?”
“大概不行吧。”
张明答道,但他还是希望于玲玲抠一下,兴许能抠下来呢。
于玲玲贴近那铜镜,用指甲轻轻撬了一下那铜镜,她想把铜镜刺青给“撕”下来。
然而,一阵痛彻心肺的疼痛袭来,撕裂着张明。
“疼,疼,疼疼疼疼,于玲玲你轻点行不行?”
随即,于玲玲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
“有东西!铜镜是透明的,我看到铜镜的后面了!”
“你看到什么了?”
“海底,海底水世界,哦,也不对,是一个水下古城吧,哦,也不对,是——”
“于玲玲,你能不能不发神经行不行,海底水世界?还水下古城?切——”
张明摇摇头,鄙夷不屑,他当然知道铜镜里别有千秋,但他也不想过多做解释。
“明明呀明明,天亮了咱去医院看看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于玲玲眼泪花花说道,她这么说,搞的张明都认为她已经是个寡妇了似的。
张明更是撇撇嘴,嘴里说到:”于玲玲,这辈子我要娶了你,我宁愿出家当小僧。“
张明在说这话时,内心却充满了凄楚,他现在和他们是如此格格不同,他是多么想和他们同步,然而,时空扭曲,他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还是应该想办法动手术,把这些东西从自己身体上给拿下来!带着这个坚定的想法,张明再一次呼呼进入梦中。
……
仙都市,翌日中午,第一人民医院皮肤科手术室。
张明静静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给他和自己戴好防护镜,激光机在蓄能,整个房子都是嗡嗡嗡的机器声音。
张小明和于玲玲隔这窗户,紧紧盯着手术台上的张明。
“老姐,我光明顶哥不会有事吧?”
张小明眼睛紧盯着手术台,他一头染黄的金发,看着像《疯狂的石头》里的黄渤。
“滚蛋!老娘就不该带你到这儿来,还金毛狮王呢,金毛个屁呢。”
于玲玲扇了一下张小明的头,张小明咧了一下嘴,痛苦得笑了笑。
手术室内,激光机的蓄能已经完成,仪表盘上,到处都是绿色数字,一切正常,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十几分钟,几分钟,甚至十几秒钟之后,张明手和胸口上的印记,都会无影无踪。
医生准备好后,拿起激光笔问,张明则像注射死刑犯一样,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先拿掉哪个?“
“先从手上开始吧。”
对,先易后难。看来医生也是这个主意,他打开设备,调好一个频段后试了试激光笔,激光笔发出吱吱的响声。
张明翻开手腕,紧闭眼睛。
他不想当什么都市异能者,整天吊儿郎当穿越城市无所事事。他只想当个好海员,三副,二副,大副,直到成为船长,乘风破浪,驾驭海浪,环游四方。
医生确认好那颗红痣之后,习惯性抬头看了看激光机显示面板,确认无误后,就将激光笔对准红痣。
这在激光擦除痕迹中,是个很小很小的手术。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