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傅辞夜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很乖,非常乖。
边月手感也出奇的好,从来没有画的这么顺畅过。
她放下画笔,“你想谈什么?”
“我能看看你画的吗?”
边月点头。
傅辞夜走到画板前,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画的很好。
哪怕只是素描,却将他的脸勾勒的十分清晰,轮廓阴影,目光表情。
原来他看着她时,是这样的。
是藏也藏不住的。
“昨晚是我没有珍惜……再给个机会?”
边月没说话,而是在思考昨晚的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
单纯是性冲动吗?
酒精肯定是有一定责任的,主要还是她这人喝了点马尿就找不到北了,心思歪了。
也不能全赖人的劣根性,身体的生理周期也有一部分原因。
她上个星期来的大姨妈,目前身体应该处在排卵期,所以才会产生冲动,没什么好羞耻的。
就是有点社死……
但凡真的做了点什么,也不至于觉得这么憋屈啊。
“可能我需要跟你讲明白一点,昨天晚上即便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无关感情。”
傅辞夜沉默。
怕什么来什么,他听明白了,只想走肾不想走心。
“我承认你的外形条件和能力等各方面都很优越,我也确实对你有好感,但还远远上升不到感情……唔……”
呼吸和声音都被夺走,边月瞪大双眼,手中的画笔散了一地。
很难形容初吻的感觉。
很汹涌,也很窒息。
“傅辞夜……”
男人缠绕的呼吸离开了,鼻尖蹭着少女的下巴,声音清晰低磁,“你可以打我,我会放开你,也会跟别人解释清楚昨晚的事。”
“但如果你不打我,我会自己创造机会。”
边月晃神。
理智告诉她,现在是白天;可理智也告诉她,别墅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了。
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身体腾空,下一秒被摁在了床上,强势的气息席卷而来,思维止不住的下坠,最后陷入泥潭里。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瞬间,少女搂着男人脖颈的双手中突然出现了几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傅辞夜停下动作,欲壑难填的目光却变得更深。
“想先试哪个?”
边月将脸埋在被子里,胡乱地指了一款。
“冈本超薄?”
“……”
跃跃欲试的感觉中充满着未知的刺激,边月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自己不是害怕,而是在……
兴奋。
这种兴奋在痛楚袭来的一瞬间,达到峰值。
……
天色渐暗。
“还疼吗?”
男人不管是目光还是语气,都足够的温柔缱绻,边月却别过脸,躲开那些细细痒痒的吻。
疼。
真他妈疼。。。
即便身体被清理过了,床单被换过了,还睡了一觉,但还是好疲惫。
早知道第一次那么疼那么累,还有狗屁的冲动!
傅辞夜将小小一团的人儿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以前没有经验,所以表现不太好,我保证下次一定努力,让你满意,好不好?”
就那表现还想有下次呢?边月捶了男人一下,却反被男人揪住拳头,摁在腰腹上。
“消消气。”
拳头渐渐散开,掌心贴在紧实的肌肉上,边月没有将手收回来。
虽然技术一般,但胜在意识超前。
她反手拧紧。
“下次不准再咬我脖子!”
“好。”
“下次我要在上面!”
“好。”
“……”
“饿不饿?”
“嗯。”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周叔他们没回来吗?”
“回来了,不过周叔他们不想过来打扰我们。因为我跟他们说我们在偷偷谈恋爱,昨晚惹你生气了,所以才会被他们发觉这段地下恋。”
边月拧眉,“我没有跟你谈恋爱,也没那么想过!”
“可是我想。”
“……”
傅辞夜淡淡反问,“如果我跟他们说你只想跟我上床,却不想对我负责,会有损你作为队长的公信力,你觉得呢?”
“……”
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边月有些拿捏不准自己究竟是不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总觉得这一刻的傅辞夜和日夜相处中了解到的那个男人,区别很大。
他好像换了一副面孔,却又发现不出哪里与从前不同。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肉体产生羁绊,所以才会出现不同的感觉?
“今晚,我需要留在你房间里。”
“不行!”
“可你现在没办法自由行动。”
“……”
“只要我在这里,每个人都不会来打扰我们,包括若若和元元。”
“……”
“否则每个人都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边月不再沉默,“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他们会认为男女朋友之间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而不是刚刚才发生。”
边月感觉被戳中了死穴,气得用脚蹬了一下男人的腿,却疼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眸底闪过心疼,傅辞夜主动将手腕送到少女嘴旁,认真提议道。
“你可以试试咬我,除了擦药和比你还疼,我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事能帮你缓解。”
边月定定地看向男人,将他的手臂扒拉到一边。
她能感受到他的愧疚,因为是真诚的。
或许在关系发生的那一秒,他们彼此都没有考虑过型号是否匹配的问题。
路是她选的,是她的问题,还怪不到别人身上。
“咬你就算了,你帮我炒个饭吧。”
“想吃什么炒饭?”
“和牛炒饭,玉米粒多放。”
“好。”傅辞夜自然而然地在少女唇上印下轻吻,随后起身离开房间。
边月恍惚地抿了抿唇,圈紧羽绒被,试着翻了个身。
人果然不可貌相。
看着挺禁欲一批,到了床上……嘶。
……
翌日。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从好姐妹的房间里走出来了,但震撼还是足够荣星若消化一阵。
昨天她几乎被问了不下十次,队长和副队长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答案是母鸡啦!
她这个头号闺蜜最母鸡啦!
然后一整天也没看到人,好几次想敲门,可里面一直都是两个人哎!
还怎么敲?
还怎么问?
本想着今天早点起来,找机会问问,结果人家起的也很早……就很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