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胡说八道!!”
大伯母踉跄了一下。
要不是大伯扶着她,她恐怕又得摔了。
而此时……
“他有没有胡说,你要不问问纵横武馆的这群家伙?”
傅天成此时正好从巷子口走了进来,手上还拉着一根绳子,甚至后面除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外,还跟着四个身穿纵横武馆练功服的家伙。
他们一个两个跟在枣红马的屁股后面,低着脑袋,似乎是怕被人认出来一般,一个个眼睛都盯着脚尖看,就差把头埋起来了。
“他们是谁?”大伯母愣了一下,但眼神在这群人的身上打量了片刻之后,眼神中多了一抹慌乱之色。
傅天成冷笑一声道:“他们是你儿子的帮凶。”
“师傅!”
“师傅,你总算回来了!”
众人见到傅天成回来,一个两个仿佛都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迎上前去。
而傅天成微微点了点头后,便将枣红大马递给了叶达道:“这是纵横那边赔你的马,这马以后就是你的了,自己好生照看!”
“马?”
叶达先是一愣,他原本以为师傅说去找人算账应该是打人一顿,或者是找对方要点赔偿。
他怎么都没想到,师傅竟然问对方要了匹马?!
之前,骑着二师兄借给他的白马时,他心中就羡慕无比,寻思着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买得起一匹马,这样他奔波于大山村和万山镇两个地方,就轻松了。
不料他前头这才将马还了回去,后头就得了一匹新的。
叶达一时之间被这大馅饼给砸得都有些发愣,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对,不要吗?”师傅宠溺地看着叶达,笑了起来道:“要是你嫌马不够作为赔偿,想要什么尽管跟为师说,为师自会让他们赔到你满意为止!”
“不不不,我很满意。”叶达连忙接过缰绳道:“谢师傅替我讨回公道!”
“满意就好。”
师傅将马交给了叶达之后,这才回过头去语气严肃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不成?”
“咚咚咚!”
跟在马屁股后面的几人闻言脑袋低得更低了,但他们还是快步走到了叶达面前排成了一列,然后纷纷往地上一跪!
“叶兄,我们向您诚恳道歉!”
“我们实不该听信叶大伟的谗言,盗您的马,甚至还对您进行围攻。”
“如今我们已然吃到了教训,还望叶哥您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
“求叶兄原谅!”
众人朝着地面磕起了头来。
而师傅则是朝叶达看了一眼道:“他们馆长说了,你想怎么对他们都行,是罚他们在此跪三天还是用鞭子抽他们,都在你。”
“他们若有半分反抗,则以后都不用回武馆了。”
“算了。”叶达对惩罚几个小喽啰实在没什么兴趣,而且这闹剧闹到现在也实在影响大家,所以他只是摇摇头道:“既然他们也是听信小人谗言,那以后离那小人远点就是了,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了。”
“谢叶兄!”
“叶兄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众人闻言,连连磕头,同时急忙保证道:“我等日后定与叶大伟这等小人割袍断义!”
“再无往来之可能。”
“叶大伟已被我等武馆除名,自此不再是我等师兄弟,我等自不会再见他。”
“虽我等是受叶大伟这小人蛊惑,但此事确为我等之过。”
“如今叶兄宽宏大量,愿意原谅我等,实乃叶兄大度。”
“我陈鸣,在此保证,今后叶兄若有差遣,只需派人至纵横武馆传话一声即可。”
“感谢叶兄宽容大量,如叶兄日后有需要,到武馆喊我林建府一声,我做牛做马必报今日之恩!”
“我何东也是!”
“……”
几人得了叶达的谅解,纷纷感恩之后便离开了。
而大伯母的谎言虽然已经被戳破,但这女人却还是试图用撒泼打滚那一套来找茬,试图想要从叶达这里获得赔偿。
但现在有了民心,大师兄傅良骏可就不再跟她客气了。
“尔等涉嫌滋事扰民之罪,需随我前往衙门一趟。”傅良骏直接站在了大伯母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地上撒泼的女人道:“若胆敢抗捕,休怪我直接动手。”
“都来瞧啊,这道玄武馆仗势欺人!”
大伯母坐在地上,用双手不停拍打着地面,嚎啕道:“有徒弟在当官差了不起啊,居然公报私仇对我这种良民出手,大家都来看啊!”
“就是这帮大男人,就是他们霸占我的家财,欺负我的儿子,现如今还想把我捉起来打入大牢!”
“我这一等良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然而……
大伯母的话这次却没有引起同情,不少的路人甚至还帮道玄说话道:“霸占你家财,不对吧?”
“你家财不是拿去给你儿子卖丹药吃了吗?”
“对啊,我之前好像也听到她自己说,纵横武馆收了她家卖田卖地换来的一百两,结果她儿子废了又想把钱要回来。”
“估计是觉得纵横武馆不会搭理他,所以就又盯上他家侄子的钱了!”
“啧啧啧,叶兄有这等亲戚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这种人,就得送到牢里关上一关才会老实!”
众人对着大伯母指指点点,满脸嫌弃。
而大伯母在意识到自己讨不得好之后,便扭头跟大伯对视了一眼,夫妻双方连忙抬起昏迷不醒的叶大伟,朝着外头逃去。
大师兄自然也不会去追这种人,毕竟真送到牢里也不过就是关个天罢了。
到时候还落得个跟泼妇斤斤计较的名声,就犯不着。
……
“呼哧,呼哧!”
大伯两夫妇,扛着儿子跑到了万山市集上,这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大伯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时回头看道:“他们没追来吧?那个大高个衙役没追过来吧?”
“没,没追来。”
大伯抹了一把汗。
一再遭到生活的重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吸走了精气般,一下老了许多。
“扫把星啊,叶达真真是个扫把星!”大伯母却已经很有精神地骂骂咧咧道:“肯定是他把霉运传给了我们家,早知道就应该把那父子俩早早赶出去,不该留这扫把星在家住,瞧瞧他把我们家害成啥样了,真该把他捉去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