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远一步踏出就到了杜飞身前,长剑振动,莲花绽放。
杜飞大吃一惊,挥剑抵挡,同时向屋外退去。莲花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杜飞的剑法极高,比四大神捕之一,雷霆万钧吴雷,都要厉害几分。
飘渺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如同山中雨雾,迷迷蒙蒙,密密绵绵,令人捉摸不透。东一剑,西一剑,连在一起,抵挡着一朵又一朵莲花。
两把长剑相交相撞,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接着就听一声惨叫,杜飞握剑的手臂便被斩断飞出。
“你……你……”杜飞一手按住断臂伤口,向着肖远惊恐地叫喊道,“老师不会饶了你,他……他一定会为我报仇。”
太子在一旁早已惊讶地连嘴都合不拢了!
他知道杜飞是九品高手,没想到在肖远手下居然连一招也抵挡不住。那么肖远是什么修为,难道是……武道宗师吗?
就连早知肖远已是宗师的秦清,也被如此结果惊讶得双目异彩连连。
肖远摇了摇头。
虽然杜飞的剑法高妙,但是争斗经验欠缺,否则也不会在一招之间断了手臂。
突然,弓弦声响起。两支箭矢飞驰而来,一支射向肖远,另一支射向太子。箭矢速度极快,弓弦声刚刚响起就已经到了面门。
肖远脚下一顿,立即消失不见,箭矢落空。当他再出现时,已在太子身前,一伸手便将射来的箭矢抓在手中。
“什么人?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不是英雄所为!”肖远故意出言讥讽。
接着,手腕一抖,手中的箭矢原路返回,射中屋外一块巨石。石头四分五裂,一个人影从尘烟之中飘飞而出。
那人约莫三十余岁,相貌英武不凡,一身黑衣,身后背着一把长剑。
“师兄,救……救我。”
杜飞按着断臂的伤口,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那人身前。
“废物!”来人并不可怜杜飞的惨状,反而大声喝骂道,“连对方一招都不能接下,平日苦练的剑法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杜飞不敢反驳,连忙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
肖远哈哈笑道:“阁下就是剑圣的亲传大弟子郭松阳吧。我也只出一招,如果能够接下你可全身而退,如果不能接下你就留下性命。”
“大胆,狂妄!”郭松阳怒声喝骂。
只见他背后长剑从剑鞘之中跳了出来,落在手上。长剑舞动,竟然发出淡淡清光,这是即将有剑气透出的征兆。
此人剑法造诣之深,除了缥缈剑圣,实在是肖远生平仅见。
难道武道宗师还会怕了九品武者?当然肖远这个怪胎除外,他是九品武者时,曾经从缥缈剑圣手中逃得性命,而且还伤了宗师。
身剑合一,长剑直刺郭松阳咽喉。
剑法和枪法相通。诛仙十三式的天元一击,被肖远用长生剑施展了出来。
所谓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除了招式精妙以外,肖远完全是以速度、力量和真元之强大,展开强势碾压。
郭松阳大惊失色,手中长剑瞬间变换了十数种剑招,想要抵挡天元一击。
然而,所有剑招在天元一击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瞬间崩溃。他不得不向后退去,但是又怎能比得上天元一击的速度和凌厉?
在他人眼里,肖远只是一个跨步,长剑直刺,然后瞬间收回。
接着就看到郭松阳手中长剑落地,捂着咽喉,鲜血从指缝流出。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身形连连倒退,然后轰然倒地。
又见肖远长剑一挥,一道光华闪过,杜飞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太子有些惧怕,声音颤抖:“肖……肖兄弟,你……你把缥缈剑圣的两个弟子都……都杀了,万一……剑圣寻仇怎么办?”
“太子放心,有我在,定能保你周全!”
秦清心忧其父,说道:“大哥,肖远,要不我们现在就赶回京城吧。救醒父王,我们再商议假太子之事应该如何处置。”
“正有此意!”肖远说道,“神威王是国之柱石,现在京城有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此地已不可久留,我们现在出发,到达京城南门刚好天明。”
“就……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回去?”太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肖远微微皱眉。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进出京城非常容易。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没有人能够拦住他。但是,现在要顾全太子安危,却有些束手束脚。
“你们乔装改扮一番吧。”秦清说道。
“这我在行。”太子笑道,“我曾学过一种武功,名为无相神功。它可以让五官移位,身形高矮自如。只要我们装扮一番,肯定无人认识。”
居然还有这样的奇妙武功?肖远微微一愣。
经过药王谷一行,肖远彻底摒弃了自以为站在武道至高点的骄傲自满。奇功异法层出不穷,都有可以借鉴和学习之处。
于是太子连忙将无相神功的修炼法门详细地说了出来。
肖远思索片刻,尝试两次,便将神功运用自如,甚至比太子用的还要好。然而秦清却总是不得要领,怎么也无法施展出无相神功。
肖远连忙安慰道:“你是因为修为境界不足,所以不能马上将无相神功修炼成功,后续只要勤加练习便能施展自如。”
秦清白了肖远一眼,娇哼道:“我又不是朝廷通缉的重犯,也没有被人追杀,不用乔装改扮,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进入京城,我看有谁胆敢拦我?”
肖远和太子相视一眼,苦笑连连。
于是,肖远和太子改变身形相貌,秦清则独自一人进京。
肖远装扮成来京城参加英雄大会的帮派之主,太子装扮成帮主的随从。他们租了一辆马车,太子赶车,肖远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如此安排还是太子提出,说这样更能让人意想不到。
京城南门戒备森严,出入都需要路引凭证。英雄大会召开在即,对江湖人士的盘查尤为严格。肖远有十八派名誉掌门令牌,稍微盘问几句便入了南门。
神威王府位于京城西北面,占地不大,却修得肃穆气派。但是,肖远二人却并没有立即进入王府,而是坐在距离王府不远的一处茶楼。
“肖兄弟不随小妹进入王府,却来了此处,这是为何?”
“难道太子没有看出,王府已经被人监视?”
“被人监视?”太子还真没有看出异样。
闻言后,不由得仔细观察,终于让他发现一些端倪。
王府外面有贩夫走卒,却一个个心不在焉,与平日所见大不相同。他们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王府门前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完全不关心自己的生意买卖。
肖远说道:“郡主已经离开京都数日,现在王府里面状况未明,先让她返回王府探明情况,准备救治神威王的所需之物。等到夜晚,我们再偷偷潜入。”
太子名为秦稷,年岁与肖远相仿。从出生他就是太子,到现在已经当太子二十余年,期间不知经历了多少尔虞我诈和阴谋诡计。然而。他至今都屹立不倒,绝非酒囊饭袋,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肖远所言的意思。
世间阴谋诡计无数,不是实力强大就可以完全无视。
又是一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
肖远和太子,避开监视之人的耳目,悄悄的越过王府的围墙。
太子的武功修为不高,但是轻功却非常高明。在他的带领下,两人向着王府后院,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