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波折,卢凌风和薛环总算将那陆离给抓住,追回了三国古琴和《石桥图》,把陆离下狱后,两人急匆匆地回到司马府。
费英俊为了给他们断后,生死未卜,他们二人也只是听官衙中的捕手说起,人已经救回了司马府,但是死是活,就没人知道了。
卢凌风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紧紧锁在坐于案几之后,正悠然品茶的苏无名身上。
“苏无名,老费怎样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饮茶?”
苏无名轻轻放下茶盏,想起费英俊的情况,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古怪的神情,“如果我说,老费他其实没受什么伤,你信吗?”
卢凌风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急切,他大步流星地绕过案几,几乎要逼近苏无名,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没受什么伤?可我听看到他的捕手说,老费被救回来时满身血污,浑身上下布满伤口,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你莫不是在诓我?”
苏无名见状,连忙伸手安抚卢凌风,示意他稍安勿躁。
“老费确实在战斗中受了伤,那些血污与伤口也是真实存在的,但奇怪的是,他的伤口在回到司马府之前就已经差不多全部愈合了。现在他正在偏厅休息,除了体力尚未恢复,其他已无恙。”
说着,苏无名站起身,引着卢凌风和薛环向偏厅走去。
偏厅内,费英俊正躺在一张软榻上,见到三人进来,他勉强坐起身,笑道:“卢凌风,你和薛环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抓到那陆离没有?”
“抓到了,那失踪的三国古琴和《石桥图》果然都在他手上,也一并追回了。”
一边说着,卢凌风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了费英俊的伤势,只见那些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疤痕,他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对费英俊的担忧,“老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会突然有这样的恢复能力?”
费英俊知道自己身体的异样早晚会被人发现,他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
“你们也知道,我医术还算不错,身为大夫,我还是有一些保命的小手段的。”
卢凌风虚着眼睛看他,“可你这小手段未免也太惊人了,传说中的生死人肉白骨也不过如此。”
“这”费英俊有点支支吾吾,嘴里还嘟囔着,“医术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接着便是一些让人难懂的话,什么“行气”,什么“导引”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偏厅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好了好了。”苏无名打圆场,“不管怎么样,老费没事就好,说回正事,卢参军既然已经抓到那陆离,不知可有审讯?”
“未曾。”卢凌风摇头,“我担心老费安危,哪里有心思审讯,只是将他下狱。”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苏无名拉着卢凌风就走,“我们即刻前去提审陆离,或许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关于路公复一案的线索。”
南州的监牢内,阴暗潮湿,火把摇曳,映照出陆离灰暗的脸庞,他被铁链束缚,衣衫褴褛,眼神中却仍带着几分不甘与狡黠。
“苏司马,卢参军,你们终于来了。”陆离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响,带着几分挑衅,“我还以为,你们会先忙着庆祝找回那两样宝贝呢。”
“陆离,你是从何处得来这三国古琴和《石桥图》?”苏无名拍下惊堂木,“路公复之死,与这两样宝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还不从实招来?”
“路公复死了?”陆离有些吃惊,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只是贪图我的这两样宝贝,才抓我下狱的。”
“你不知道?那你跑什么?三国古琴本是路公复之物,我看你才是贪图宝物,杀人夺宝吧。”卢凌风厉声喝问,“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来人,上刑!”
“等等!我说,我说!”陆离一听要动刑,哪里还敢隐瞒,连忙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石桥图》是他花了三万钱从欧阳泉手中所购得,此画曾不慎被欧阳泉溅上水渍,虽然他自己修补过,但还是被陆离识破,之后才以低价买入。
而那三国古琴则是他偷来的,就是路公复身死当晚,他寅时从相好米氏家中离开时路过路公复院子,临时想要拜访,但见院中无人应答,贪念一起,就将三国古琴偷走。
至于陆离急着离开南州的原因,则是因为颜元夫已死,《石桥图》又是以南州四子为主要人物所画,所以他想在颜元夫死讯传开之前把手中的一图一琴卖个好价钱。
听他说完,苏无名还有一个疑问,“你那些护卫皆是亡命之徒,你又是从哪里雇来的?”
陆离一愣,想了一下才说:“那些护卫并非我特意雇佣,而是我偶然间救了一位江湖上的落魄剑客,他感念我的救命之恩,便自愿召集了一帮兄弟,愿意为我效命。他们之中,有不少是曾在江湖上犯过事,无处安身之人,便跟了我,以求有个庇护之所。”
苏无名点了点头,再次追问,“关于《石桥图》,你还知道多少?”
陆离抬头,目光闪烁,“我…我只知道那画确实有些古怪,欧阳泉曾私下里提过,说画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但具体是什么,他并未详说。至于路公复之死,我真的不知情,我与他无冤无仇,怎会害他?”
“好,今日暂且到此。”苏无名站起身,对卢凌风使了个眼色,“先将陆离押回牢中,好生看管。我们需得再查查欧阳泉,或许能从他那里找到更多的线索。”
“我倒是有个想法。”卢凌风提了个主意,“这个案件越来越复杂,仅凭我们两个难免会有疏漏之处,不如就利用路公复之死作为引子,公开悬赏,寻找知情者提供线索。”
苏无名闻言,不禁有点惊讶,没想到一向负责动手的卢凌风这次居然用脑了。
“哦?卢参军此计甚妙,我立即派人贴出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