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唐朝诡事录,开局鬼市费英俊! > 第40章 执念

第40章 执念

    今天南州城中又多出一件新鲜事,官府贴出了新的告示,街头巷尾的人都纷纷围拢过去,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州四子中的路公复近日遇害,若有提供线索者,可得赏金百钱。”站在最前头的人大声念出告示上的内容,听到南州四子中的路公复竟然死了,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人群之中,一位乞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心中暗自思量,随即在众人未及注意之时,悄然挤出人群,步履蹒跚却目标明确地向官衙方向行去。

    官衙之内,卢凌风和苏无名正在吃饭,忽然捕手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苏司马,卢参军,有个乞丐自称知晓路公复一案的线索。”

    二人闻言,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捕手将人带进来。

    乞丐踏入门槛,目光瞬间被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吸引,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提供线索,真的会给百钱?”

    “你且说来听听,若线索属实,赏金自当奉上。”卢凌风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以信任之感。

    乞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路公复老爷,他真是个大善人,时常接济我们这些无依无靠之人。那晚,亥时已过,我照例前往他府上求些残羹剩饭。没想到竟意外看到一个没有头发的和尚,正用绳索紧紧勒住路老爷的脖颈……我心中很是害怕,生怕自己也被牵连,所以一直也没敢跟别人说。”

    苏无名轻轻放下筷子,温声道:“你所说的和尚,可有何特征?”

    乞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懊悔:“我太过害怕,只敢躲在远处偷看,根本不敢靠近,夜晚又太过昏暗,我实在是看不清楚。”

    “好,你的线索对我们非常重要。”卢凌风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递给乞丐,“这是给你的赏金,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你暂时保密,不要对外声张。”

    乞丐颤抖着手接过钱袋,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他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随后便蹒跚着离开了官衙。

    待乞丐走后,卢凌风和苏无名决定兵分两路,卢凌风迅速带人前往南州各寺庙,寻找与路公复有过接触的和尚。

    苏无名则带着《石桥图》先回司马府,找裴喜君鉴定一番,看能不能找出些许端倪,若是不成,还要去找欧阳泉问个清楚。

    司马府中,裴喜君正伏案绘画,见苏无名归来,连忙起身相迎:“义兄,路公复之事可有进展?”

    苏无名轻叹一口气,将告示之事及乞丐的线索简述一番,随后将《石桥图》置于桌上,道:“我正欲请教义妹,这幅画中是否还藏着我们所不知的秘密。”

    裴喜君闻言,细细审视画卷,她的目光在乱石与竹子间穿梭,忽而眼前一亮:“义兄,你瞧这里,虽被竹影所遮,但细看之下,依稀可以看到有一个人。”

    苏无名凑上前去,可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看去,也没有发现裴喜君所说的那个人。

    “这为兄愚钝,还是看不出来。”

    裴喜君微微一笑,从案上拿起一支画笔,ot义兄,你看,当光线与阴影交织得恰到好处时,便能隐约勾勒出那人的轮廓。ot

    随后裴喜君把画中被隐藏的人画了出来,有了对照,苏无名总算在《石桥图》上捕捉到了这个不易察觉的人形。那人的姿态虽模糊,却透出一股急迫与不安,仿佛正急于逃离某种困境。

    裴喜君轻轻放下画笔,沉思片刻后说:ot此人身影虽模糊,但依我之见,其体态与上次所见的欧阳泉颇为相似。或许,欧阳泉欺骗了陆离,《石桥图》上的其实并不是水渍,而是故意用乱石和竹子来遮掩画中他画上去的自己。”

    有了裴喜君的分析,苏无名终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欧阳泉一直仰慕南州四子,之前还想加入进去成为南州五子,可却因为商人身份低微而被拒绝,他应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了却自己成为第五子的心愿。”

    裴喜君闻言,秀眉微蹙,担忧道:“义兄,那欧阳泉会不会与路公复的死之间也有着某种联系?”

    苏无名沉吟片刻,“这欧阳泉的执念竟深至此,不惜伪造画卷,也要将自己与南州四子并列,如此一来,他极有可能会因路公复的拒绝或某种不为人知的恩怨,而对他痛下杀手。”

    二人随即决定即刻动身前往欧阳泉的府邸,抵达欧阳泉府邸时,日已偏西,金辉如细丝,轻轻穿透欧阳府邸的雕花窗棂,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之中。

    凉亭之中,欧阳泉孤身静坐,一袭素衣,手执玉杯,茶香袅袅,似与世隔绝。

    苏无名直接步入凉亭,开门见山道:“欧阳泉,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路公复一案,之前你骗我们已经将画卖给了波斯商人,但其实暗地里是卖给了陆离,我们在将他抓住后已经发现了《石桥图》上的秘密。”

    裴喜君适时地将《石桥图》和自己所画的一起递到欧阳泉面前,画中那个被刻意隐藏的身影在裴喜君的妙笔下变得清晰可辨,正是欧阳泉本人。

    欧阳泉见状,脸色倏地苍白如纸,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茶水溅落衣襟而不自知。

    他颤抖着接过画卷,细细审视,仿佛在观看自己一生的缩影。

    终于,他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悔恨,“我本以为,这画流传到后世足以让我名垂青史,成为真正的‘南州五子’之一,未料,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被揭露。”

    裴喜君语气温和,却字字珠玑,“欧阳先生,才华与名声,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欺世盗名所能得。真心向学,以诚待人,方为正道。”

    欧阳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此画……可是姑娘所作?”

    看到裴喜君点头,欧阳泉欣喜若狂,他恳请裴喜君能在原画上补画,完成他成为南州五子的心愿,甚至愿意以重金相酬。

    苏无名轻咳一声,“欧阳泉,这《石桥图》已经不归你所有,补画一事怕是不可。”

    欧阳泉闻言,情绪激动,几近失控,他颤抖着声音喊道:“我愿出高价赎回,十五万钱,不,更多!”

    苏无名轻轻摇头,示意裴喜君收起画卷,“此事暂且搁置,我先问你,你是否因路公复拒绝你加入南州四子而心生怨恨,以致对他痛下杀手?”

    欧阳泉微微一愣,然后近乎哀求地说道:“我没有杀人,不过若是这位小姐愿意为我在《石桥图》上补画,即使让我认罪,我也可以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