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月光如银,悄然洒落在众生堂古朴的屋檐上。
室内,烛火摇曳,卢凌风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案件记录中,一页页翻过,试图在字里行间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线索。
“咔嚓”一声轻响,似是夜的宁静被不慎触碰,紧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尖叫划破夜空,尖锐而惊恐,瞬间打破了这份沉寂。
卢凌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随即站起身,冲出房间,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奔去。
薛环站在院子中央,满脸惊恐,手指颤抖着指向一个角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栗:“师父,那里……有个穿红衣服的白色厉鬼,我亲眼所见,它就这样飘过去了!”
卢凌风迅速环视四周,夜色中除了偶尔掠过的风声和远处稀疏的虫鸣,别无他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只悠闲漫步的白猫身上,那猫儿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骚动感到好奇,轻盈一跃,消失在夜色深处。
卢凌风轻叹一声,拍了拍薛环的肩膀,“只是猫罢了。”
薛环虽仍有余悸,但在卢凌风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卢凌风决定让薛环与自己同宿一室,灯火阑珊处,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人们发现橘县富商之女阿翠惨死在家中,头颅不翼而飞。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橘县,一时之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卢凌风接到报案,立即赶赴现场,经过一番仔细的检验,他发现阿翠也是被割去了头颅,而且杀人手法与之前的几桩无头案手法如出一辙,显然,这些案子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富商得知女儿被杀后,悲痛欲绝,他大骂县衙等人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面对富商的指责,卢凌风决定要尽快找出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
于是,他与富商约定以七天为期,如果七天内无法破案,他愿意承认自己是废物,还会吞下刻有废物的石头。
卢凌风传唤了阿翠的贴身丫鬟小翠,小翠面容憔悴,回忆起那晚的恐怖经历时,身体仍不住地颤抖:“那晚,月光很暗,我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白色厉鬼,它……它就这么出现在小姐面前,然后……然后……用刀割下了小姐的头颅”
小翠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颤抖着指向空中,仿佛那厉鬼仍在眼前。
卢凌风眉头紧锁,他深知这种描述在民间常有,但往往与真相相去甚远。
然而,卢凌风却对这种说法表示怀疑,认为这只是一种幻觉或者谣言,“世间哪有什么厉鬼,定是有人作祟。”
与此同时,雷县令得知卢凌风与富商立下了七天破案的约定后,便迫不及待地前来找他确认这件事。
“卢县尉,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了。”
卢凌风面不改色,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个约定,“雷县令放心,我卢凌风言出必行。若七日之内不能破案,我自会兑现诺言,辞去官职,绝不食言。”
听到这句话,雷县令心中暗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卢凌风灰溜溜地离开橘县的情景。
为了让凶手露出马脚,卢凌风心生一计。
他命人张贴告示,宣称已经成功抓获凶手。
接着,他亲自扮作凶手,游街示众。
果不其然,这一招引来了众多好奇的百姓围观。
然而,就在人群之中,卢凌风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神情异常、行为可疑的男子。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人有问题,于是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追捕。
那名可疑男子见势不妙,转身混入人群之中。卢凌风紧跟其后,大声呼喊:“站住!再跑,我便不客气了!”
那男子闻言,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
卢凌风见状,心急如焚,他一边追赶,一边呼喊着让薛环前来支援。
巷弄间错综复杂,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那名可疑男子最终还是逃脱了。
卢凌风和薛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眼的凝重与不甘。
卢凌风轻揉着太阳穴,试图整理纷乱的思绪,他知道,这场追逐虽然未果,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至少,那个男子的存在,让他更加确信,这一切并非什么鬼魂作祟,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薛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卢凌风沉吟片刻,“我们不能被表面的迷雾所迷惑,阿翠一案,以及之前的无头案,定有共通之处。我们要从死者的生活轨迹、人际关系入手,仔细排查。”
回到县衙,卢凌风立即召集了所有手下,分配任务,一方面继续追查那名可疑男子的下落,另一方面则深入调查阿翠及前几名受害者的背景资料,寻找可能的交集点。
虽然目前还没有抓到真凶,但卢凌风作为县尉,积极努力地追捕凶手的行为已经赢得了百姓们的信任和敬佩,众人纷纷前来拜谢。
然而,橘县面临着严峻的问题,严重的瘴气导致百姓们频繁遭受头痛困扰,生活困苦不堪。
大部分居民都处于贫困之中,生计艰难。
卢凌风认为自己身为县尉身担重任,自该为百姓多做事。
夜幕降临,卢凌风突然察觉到窗外有动静。
他警觉地起身,迅速追出院子,但却未能找到任何人影。
当他回到院子里,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时,意外地看到翟良正在药房里检查药材。
这让卢凌风心生疑虑,觉得翟良的行为有些奇怪。
于是,他上前询问了翟良几句,试图了解他深夜来到这里的原因,“翟先生,这么晚了,您还在此忙碌?”
翟良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微笑着回答:“哦,是卢县尉啊。我这不是见近日瘴气愈发严重,百姓们苦不堪言,便想着看能不能从古籍中寻得一些缓解之法。这些药材,有些是我打算尝试的新配方所需。”
卢凌风闻言,心中的疑虑稍减,但依旧保持着警觉,他缓步走进药房,环视四周,只见桌上散落着几本泛黄的医书和一堆精心挑选的药材。
“翟先生真是心系百姓,令人敬佩。不过,深夜独自在此,还是要小心为妙。”
翟良点头表示赞同,“卢县尉所言极是,只是这病情紧迫,我一时心急,倒忘了时辰。说来惭愧,我这医术有限,至今未能找到根治瘴气的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