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卢凌风站在苏无名的书房前,眉宇间满是不解与疑虑,他紧盯着苏无名,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
卢凌风刚刚接到任命,成为了橘县的县尉。
然而,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他感到十分疑惑和不安。
他原本已经对自己的仕途不抱任何期望,如今却突然有了新的机会,这让他不禁怀疑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苏无名微微一笑,看着卢凌风说道:“卢凌风,你可还记得你曾拜托独孤遐叔帮裴喜君带信一事?”
卢凌风皱起眉头,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件事,但他不明白这与他的任命有何关系。
苏无名继续解释道:“我猜,裴侍郎一定是知道了你在南州照顾裴喜君的事情。你要知道,裴侍郎可是个疼爱女儿的人啊!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助你重新回到仕途,这次的任命,也许就是他的一番苦心吧。”
卢凌风闻言,眉头紧锁,他不愿接受任何人的施舍,更不愿让人误以为自己是攀附权贵之人。
“我卢凌风,何须他人相助!”言罢,他转身欲走,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让他停下了脚步。
“卢凌风,你且慢。”裴喜君步入书房前的空地,目光温柔地落在卢凌风身上,“你可知,这世间的帮助,并非全然出于施舍,更多时候,它是人与人之间温暖的传递,是情义与信任的体现。”
卢凌风转过身,望着裴喜君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喜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卢凌风行事,向来自立自强,不愿让人以为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
裴喜君轻轻一笑,“卢凌风,你误会了。父亲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要你依附于他,而是看到了你的才华与正直,希望给你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去施展。他常说,真正的英雄,不应被埋没于市井之间,而应站在更高的位置,为百姓谋福祉。”
苏无名适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是啊,橘县县尉一职已经空缺许久,那里有许多陈年旧案尚未解决,新案件又频繁发生。如果卢凌风不去,那只能由我代替他前往橘县处理事务了。”
裴喜君也附和着说:“是啊,卢凌风肯定是害怕困难,所以不敢去橘县。”
这些话正好戳中了卢凌风的自尊心,他无法忍受被人轻视和嘲笑。
于是,他咬咬牙,做出了决定,“你们是在故意激将我,但我卢凌风又岂是胆小怕事之人,这橘县我去定了!”
卢凌风的动作非常迅速,次日清晨便与薛环一同启程前往橘县赴任。
费英俊在南州闲来无事,于是悄悄尾随在卢凌风和薛环身后,想着去橘县游山玩水一番。
当苏无名和裴喜君察觉时,偌大的司马府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两人相视一笑,“看来,我们得习惯这突然的清静了。”
卢凌风抵达橘县后,并未立刻拜谒橘县的雷县令,而是先去查看案宗。
不出所料,他发现陈年旧案堆积如山。
特别是一个连环凶案,自去年至今,已有十几名女子惨遭杀害,并被割去头颅。
前任县尉曾展开调查,但未能找到行踪飘忽不定的凶手。
此外,关于这个凶手还有一个传言,称其为白发厉鬼。
“十几名女子,无一例外,皆被割去头颅……”卢凌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白发厉鬼?哼,世间哪有鬼神,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
卢凌风于是吩咐捕手帮助自己寻找四十年前的诡案案宗,希望能够仔细查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正当卢凌风沉浸在案卷之中时,雷县令怒气冲冲地闯入,指责声如雷鸣般响起。
“卢县尉,你未曾拜会本县令,便擅自理事,此乃大不敬!”
面对指责,卢凌风只是淡淡一笑,“雷县令息怒,卢某深知礼仪之重,但案情紧急,每一刻都关乎无辜百姓的安危。破案之时,分秒必争,如同救火一般,实在容不得半点耽搁。若因此而有所冒犯,还望县令海涵。”
卢凌风的话语,不卑不亢,字字珠玑,让雷县令一时语塞,怒气在胸中翻腾却无从发泄,最终只能愤然甩袖离去。
留下的县丞见状,为难卢凌风不愿为其安排住宿的。
卢凌风轻轻摇头,笑容中透着一丝洒脱,“无妨,我卢凌风自来便是四海为家,何惧无安身之所?”
说罢,他转身对薛环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同踏出县衙,四处打听合适的房源。
终于,他们听到了关于众生堂的消息,据说那里的租金非常便宜,但同时也有传闻称那房子不干净,甚至闹鬼。
一般人都会对此有所顾虑,但卢凌风并不畏惧鬼神之说,他觉得这只是人们的谣言和想象,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就租用众生堂作为住处。
当他们来到众生堂时,发现众生堂前院是郎中翟良白日坐堂医治病患的地方,后院才是出租的地方。
“翟良郎中,我欲租下你后院作为居所,不知可否?”卢凌风步入前厅,直言不讳。
翟良闻言,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租客有些顾虑。
“后院倒是空闲,只是……”他欲言又止,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后院那栋紧闭的阁楼。
“但说无妨。”卢凌风说道。
“那阁楼乃是我舅舅生前著书炼药之处,他老人家仙逝后,我便将其改为储存药材之用,并不打算外租。”翟良解释道。
卢凌风闻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无妨,我只需后院即可,至于那阁楼,我自然不会擅入。”
经过一番商量,两人终于达成了协议,卢凌风爽快地支付了订金,并招呼薛环一起前往后院收拾房屋。
等卢凌风和薛环离开后,翟良暗自埋怨那个负责租房的仆人,竟然把房子租给了新来的县尉居住,无端端给自己招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