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稀薄,夜色如墨,松柏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樱桃站在那里,一袭素衣,清冷的目光穿透黑暗,与苏无名那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相遇,仿佛能洞察彼此心中的波澜。
“你怎会在此?”樱桃的声音清冷而略带戒备,她看到身着官服的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苏无名缓步上前,拱手行礼,“樱桃姑娘,我乃宁湖新任司马苏无名,特来祭拜李刺史,我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查明真相。”
然而,樱桃的眼中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放松,她深知宁湖的水深火热,更清楚鼍神社背后的阴影。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复杂,非你所能想象。”她的话语中藏着深深的忧虑与无奈。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一群身着黑衣、面戴鬼魅面具的刺客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刺客身手敏捷、动作利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了樱桃。
他们用冰冷的刀刃抵住樱桃的喉咙,恶狠狠地威胁道:“把鼍神社实录交出来!”
樱桃毫不畏惧,挺直了腰板:“鼍神社实录关乎无数无辜性命,我死也不会交给你们这群恶徒!”
刺客们见樱桃态度强硬,便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其中一个刺客淫笑着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们准备对樱桃动手动脚,想要侮辱她逼迫她交出实录。
就在这时,苏无名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呵斥道:“住手!你们这帮畜生!”
但由于苏无名身体孱弱,他被一名刺客轻易打倒在地。
眼看苏无名命在旦夕,卢凌风出现为其挡下了致命一击,还将围攻苏无名的刺客击退数步。
“谁敢在此放肆!”卢凌风的声音回荡在四周,让原本嚣张的刺客们不禁心生怯意。
他迅速将苏无名护在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更多的威胁逼近。
“卢凌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无名的声音中既有惊讶也有庆幸。
卢凌风简短回答:“我恰好路过此地,见你有难,便出手相助。”
刺客们见形势不妙,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在做最后的决定。
领头的刺客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哼,就凭你们几个?简直是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刺客们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们显然更加疯狂,招式也更加狠辣,企图以人数优势压倒卢凌风。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卢凌风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入刺客群中,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剑法凌厉,剑招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刺客们在他的剑下纷纷倒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在卢凌风的猛攻下,刺客们逐渐失去了抵抗能力,他们的攻势被迅速瓦解,陷入混乱之中。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最终卢凌风大获全胜,不仅成功击败了所有的刺客,还生擒了一名俘虏。
然而,正当苏无名准备审问这名被俘的刺客时,樱桃却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利用迷香将卢凌风和苏无名迷晕,随后果断地拔出匕首刺向那名被俘的刺客,结束了他的生命。
“鼍神社实录不能落入他们之手,任何可能泄露秘密的风险,我都必须扼杀。”她低声自语,仿佛是在对自己,也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
次日清晨,当苏无名与卢凌风从昏迷中醒来时,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樱桃她……”苏无名欲言又止,心中五味杂陈。
卢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无论她有何苦衷,我们都要继续追查这背后的真相。”
苏无名回过神来,开始认真检查李鹬的尸体。他注意到李鹬的左手经常练习刀法,手掌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显然是长期练刀所致。
此外,他还发现李鹬的左手上有一块明显的胎记,这一特征引起了他的警觉。
沈冲得知刺杀樱桃的行动失败,非常生气,命人立马去商会将陆咏抓来。
不久,陆咏被五花大绑,推搡至顾文斌面前。
沈冲冷笑,指着陆咏道:“顾长史,此人便是刺杀李鹬的凶手!他已亲口认罪!”
陆咏面不改色,直视顾文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顾文斌,我确杀了人,但那是为了自保。我赠予你的《鼍神社实录》何在?你与鼍神社,当真毫无瓜葛?”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贺犀匆匆而至,“顾长史,此事恐有蹊跷。我调查得知,李刺史生前已秘密加入鼍神社,陆咏之嫌疑,尚需详查。”
苏无名来狱中审问陆咏,从他口中确认了李鹬尸体是陆咏派来刺杀李鹬的左手刀客,而并非李鹬本人。
“陆兄,你需表现出求死之志,我自有办法救你出狱。”
陆咏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点头应允。
随后,苏无名与卢凌风马不停蹄地赶往李鹬的旧府,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想。
他认为李鹬本尊还在此地,那晚樱桃曾言看到父亲,应该就是李鹬本人。
两人一路疾行,终于抵达目的地。
此时正值深夜,皎洁的月光将这座府邸映照得越发阴森恐怖。
哑仆李四依旧一副疯癫模样,手舞足蹈、胡言乱语着,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眼见从李四口中无法问出有用信息,二人决定采取强硬手段逼迫他吐露实情。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响起,一条体型巨大无比的鳄鱼猛地窜了出来,张开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径直朝他们扑来!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危险,卢凌风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手中长剑挥舞出道道寒光,试图抵挡住这头凶猛巨兽的攻击。
但无奈那巨鳄实在太过凶猛,它的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轻易便冲破了卢凌风的防线。
千钧一发之际,苏无名大喊出声,试图吸引巨鳄的注意。
受到干扰的巨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趁此机会,卢凌风和苏无名迅速转身逃离现场,身后只留下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好不容易逃回住处后,费英俊赶忙上前为卢凌风处理身上的伤口。
而一旁的苏无名,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李鹬竟然用刺客的尸体假扮成自己,想必他早已察觉到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那么,这《鼍神社实录》,定是他留下的关键后手。”
说到这里,苏无名的眼神愈发深邃,仿佛已经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
次日正是李鹬下葬之日,樱桃含泪而来,欲为其父送行。
正当哀乐低回,棺木即将缓缓降入墓穴之际,苏无名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且慢!此棺万万不能下葬!这棺中之人,绝非真正的李刺史!”
“苏司马,此言何意?”顾文斌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急切。
苏无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请诸位容我开棺验证一二,若我所言有误,愿自请下狱。”
随着棺盖缓缓揭开,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苏无名俯身细察,指尖轻轻滑过那具已失去生息的躯体,他的目光在尸体粗糙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沉声道:“诸位请看,李刺史一生诗文俱佳,怎会有如此厚重的手茧?此乃长年习武或劳作之人方有之象。”
言毕,他又将目光投向尸体的左手,轻轻拨开覆盖其上的衣袖,一道隐秘的胎记赫然显现。
“此胎记也非李刺史所有,实乃陆咏麾下刺客肖七之标志。”苏无名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苏司马,这……”顾长史一时语塞,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司仓参军曾三揖,寻求意见。
曾三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顾长史,苏司马的怀疑确有道理,查明真相乃我等职责所在。但曾某亦有所虑,再有十日便是上巳节,观神大典乃我城大事,不容有失。不如此事就由贺参军协助苏大人查探,我等则全力筹备大典,如何?”
顾长史闻言,微微点头,望向苏无名:“苏司马意下如何?”
苏无名拱手一礼,“苏某愿领此任,定不负众望,早日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