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脱壁案告破后,长安城的街巷重新恢复了热闹,商贾云集,车水马龙。
然而,这盛世之下却是暗流涌动,其背后的阴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案的罪魁祸首冯寒曾是天子近臣,这不仅让朝野震动,更让天子颜面扫地,在朝臣与百姓的双重压力下,天子不得不引咎退位,将江山社稷交予年轻的太子。
太子于万众瞩目中登基,龙袍加身,改元先天,朝中气象也为之一新。
但天子忙于政务,苏无名欲求见而不得,无奈之下,他只能使出无赖手段,硬闯宫门,只求见到天子,以陈大事。
“大胆!何人敢闯宫门!”守卫们怒喝道,手中的长枪交叉,挡住了去路。
苏无名却毫不在意,只是高声喊道:“微臣苏无名,有要事求见陛下!”
经过一番争执与拉扯,苏无名终于被带到了天子面前。
苏无名请求屏退左右,但天子却微微一笑,道:“苏卿家,有何要事,但说无妨,朕的侍从皆是忠心耿耿之人。”
苏无名心中虽有千般无奈,却也只好直言不讳:“陛下,微臣此来,实为卢凌风与公主之事,此事关乎朝野稳定,臣不得不冒死禀报。”
天子闻言,脸色骤变,他紧盯着苏无名,眼眸中透露出几分寒意:“哦?卢凌风与公主?苏卿家,你可知此言若虚,将有何后果?”
苏无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继续道:“陛下,卢凌风与公主之间实乃血亲,微臣之所以此时禀报,实乃为朝野安宁着想,望陛下明察秋毫,勿让小人趁机作乱。”
天子听后,却是怒气冲冲,一拍龙椅:“苏无名,你身为朝臣,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在此胡言乱语!朕念你昔日有功,今日便不追究你死罪,但即刻免去你官职,逐出长安,永不得回!”
苏无名心中一凛,知道天子已经动了真怒,他默默跪下,磕头谢恩,然后黯然离宫。
樱桃在家中焦急等待着苏无名的归来,她知苏无名此行凶险,心中充满了不安。
当苏无名终于出现在樱桃面前时,却故意装出了一副贪图名利、出卖友人的浪荡子模样,言语间尽是轻浮与不羁。
樱桃被苏无名的态度所伤,愤然离去,留下苏无名一人,在夜色中默默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然而,卢凌风也因成佛寺事变疏忽之罪,被贬为寒州云鼎县县尉,即日西行。
面对贬谪,卢凌风却以乐观的态度看待:“新地方也有新气象,说不定还能品尝到难得的美酒呢。”
费英俊闻言,笑道:“卢凌风你说得好,咱们就一起去那云鼎县,闯出一番新天地来!”
被贬庶民的苏无名来到了拾阳县,这里虽然不如长安繁华,但却有着别样的宁静与祥和。
他意外地发现,之前在南州办案时的旧识独孤遐叔已经考中了进士,并在拾阳县任县令,两人相见,倒是分外亲切。
但独孤遐叔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拾阳县的仵作独孤羊被发现死在了自家的明器店,被他亲手制作的泥俑所杀。
仵作不属于公廨,既不是官也不是吏,只在验尸时会被叫过去,不但收入微薄,而且地位卑微,还因与死人打交道,一般人也不会与之有太多的交集。
因此为了养家糊口,独孤羊开了一家明器店,明器者,冥器也,他手工制作用来防盗墓贼的泥俑,在拾阳县这个盗墓猖獗的地方,倒是起到了很好的防范成效。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位制作防盗泥俑的高手竟然会被自己制作的泥俑所杀。
独孤遐叔神情慌张,拉着苏无名说道:“昨夜,我邀请独孤羊去公廨喝酒,我们两人同姓独孤,且性情相投,相谈甚欢,便结拜为兄弟,但没想到今天早上,他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了自家的明器店里!”
苏无名闻言,心中一惊,他随独孤遐叔来到明器店,只见店内一片狼藉,独孤羊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身旁散落着几个破碎的泥俑。
此时,曹惠作为仵作到场,她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悲痛。
然而,当她看到儿子的尸体时,却强忍泪水,让自己冷静下来验尸。
苏无名主动上前协助她标记尸体,并试图从细节中寻找线索。
验尸结束后,曹惠向县令恳求道:“希望大人能尽快找到杀害我儿的凶手,以告慰独孤羊的在天之灵。”话音未落,她便因情绪崩溃而晕倒在地。
然而,身为县廨耆长的牛大名却对曹氏的验尸结果表示质疑,他认为曹惠精神状态早有问题,可能会影响判断。
苏无名却力挺曹惠,称其经验老道,技术高超,并据尸体推断出了凶手作案的时间。
苏无名在查看现场时,留意到一旁的陶偶暗藏机关,口中能发箭矢,他心生疑虑,觉得这可能与独孤羊的死有关。
这时,一鲁姓男子突然闯入,表面痛哭流涕,实则偷掀白布确认死者身份。
他的行径被苏无名看在眼里,询问得知此地并无此人后,他下令捉拿以问详情。
原来,此人乃是盗墓贼,自称鲁大。
他交代,之前他与鲁二带着团伙去盗墓,不少兄弟死于墓中泥俑射出的暗器。
鲁二查明泥俑为独孤羊制作,便来找独孤羊寻仇,随后失踪。
鲁大四处寻人不得,如今听闻明器店有人身死,才来到这里查看尸体,没想到被逮了个正着。
苏无名又协助独孤遐叔先后审讯盗墓贼鲁大、独孤羊之妻春条,并提议独孤遐叔以悬赏方式寻找线索。
接着县廨外又有哑女求见,衙役简述了情况,哑女娄青鸟的哥哥乃是娄青苔,两人的父亲是刽子手,却在一天突然身亡。
当天他吃了马槐家的羊肉胡饼,经独孤羊验尸,断定他是突发心绞之症而亡。
但娄青苔却一口咬定,是马槐报复,毒杀其父,因马槐的父母曾是盗墓贼,被判了死刑,而娄青苔之父正是行刑者。
娄青苔认为独孤羊收受马槐的贿赂以掩盖其罪行,在案发当晚,他跑去找独孤羊理论,但从此人也失踪了。
苏无名闻言,心中一动,觉得此事可能与独孤羊的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