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有雪眉头一皱,往后一跃人已跳过裂桌。
吕文化虽是八神镖局的少主,在外人面前却是一个纨绔子弟,每天游走在凤楼、宝局之间,让人误以为他是不学无术的主,没想到其功夫并不低。
傅有雪看着吕文化,笑道“吕少主好功夫,方才一剑老夫未曾见识过,令尊以拳脚功夫出身,不知少主是师从何人?”
吕文化道“我八神镖局人才济济,师从何人恐傅掌门无权得知。”
傅有雪道“那是自然,八神镖局的镖师上千,其中有不少隐世高手,这个傅某还是有所耳闻。”
吕有为已将吕文化手中剑夺下,怒视着吕文化。
吕文化像犯了错的小猫一样,垂着头。
吕有为转头看着傅有雪道“傅掌门,犬子无礼,还望见谅。”
傅有雪冷冷道“是我傅某无礼才是,让二位失了面,只是不知那是何物?”
傅有雪指着吕有为腰间,众人目光齐聚吕有为的腰带处。
吕有为腰间赫然也挂着一块白玉,样貌、形状和羿丘方才的一模一样。
吕有为脸色骤变,脸上脖颈青筋暴起。
一直未说话的暮老爷黑脸道“吕有为,我暮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为何要害我?”
吕有为忙道“暮老爷,这并非我之物,是傅有雪这小人在陷害我。”
暮老爷怒道“你还想骗我到何时?我分明见到这玉佩正是从你腰间而出,难道我还能看错不成?”
傅有雪笑道“暮老爷好眼力。”
原来方才傅有雪飞身躲避吕文化一剑之时,手如鬼魅般伸入吕有为的腰带中拽出了这块玉佩,而暮老爷方才正看着吕有为。
暮老爷作辑道“感谢傅掌门,让我看清了八神镖局的丑陋嘴脸。”
八神镖局的镖师已经茫然,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众豪士已看清了局势,默不作声的黯然离场。
热闹的大厅之内仅剩寥寥十数人。
吕有为见事已败露,不再隐瞒,大笑道“想不到一个小贼竟然有此谋略,是我看扁了你。”
羿丘面无表情,右手始终握着刀柄。
暮老爷怒道“吕有为,今日你们两家文定之事就此了解,你快踏出我暮家之门。”
暮老爷指着门口,势要送客。
吕有为忽放声大笑,道“暮孟德,你以为你我两家连理,是我儿真喜欢你暮家小姐?”
暮孟德嘴唇发抖,他早就应该想到,吕有为的真正目的了。
暮老爷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有一些功夫在身,两个箭步已到了暮诗身旁。
暮孟德抓着暮诗的手,正欲带着她离开,吕文化却已拦在门口,被吕有为夺下的剑也已在手上。
温暖的阳光照在银色的剑身之上,一闪一闪的剑光是如此的寒人。
肖润和苏风还是坐着不动,似乎两人对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全然不知,两人从一进门就相互看着对方,眼未曾眨过一下,两人的眼中已有一条条细小的血丝,两人的毅力不得不让人佩服。
吕有为看着二人道“肖掌门、苏掌门,你二人是何意?”
吕有为身后还站着三个豪士,他们不走已是下定决心要追随吕有为。
吕有为此话的用意自然也很明确。
肖润和苏风几乎同时站起,然后一人一边的走到了傅有雪身边,他们的眼睛还是没眨一下,只是此刻他们不再是看着对方,而是看着吕有为。
吕有为又看向游侠,道“你们二人呢?”
游侠和夜魁夜始终是坐着的,自始至终都未曾看过一眼吕有为父子二人。
吕有为此刻正是问他们二人。
游侠将酒碗和酒坛分别放于裂桌的两边,裂桌‘吱’的一声,似要塌下却又未塌。
游侠一夜未眠,哈欠着道“我二人只是来讨杯喜酒喝。”
夜魁附和道“正是,只是这喜酒不甜却很苦。”
游侠道“酒分为喜酒、丧酒、清酒、烈酒等很多种酒,看你想喝的是什么酒,这里酒虽是上等好酒,但这地却不是饮酒的好地方。”
夜魁道“公子说得不错,若是换做别地,我想你我二人和羿少侠早已醉了。”
游侠缓缓站起,伸着懒腰。
吕有为瞪着游侠,厉声道“你二人杀了我八神镖局的三位镖头,今日恐怕也是走不了了。”
游侠缓缓道“我若没记错,这里尚是暮老爷的宅邸,你要留我下来,恐也得经过暮老爷同意,你说是么?暮老爷?”
暮孟德已两鬓苍苍,他之所以愿意将女儿嫁给吕文化,只是想自己百年之后,暮诗能过得好些罢了,却没曾想吕有为并没有看上这个儿媳,而是看上了他暮家的家业。
暮点头道“吕有为,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吕有为转身看着暮孟德,道“暮孟德,我本想我我儿与你家小姐成婚,这样等你死了,你偶家的就是我八神镖局的了,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暮孟德怒道“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硬抢不成?这里那么多豪士在,你就不怕传出去?”
吕有为冷笑道“暮孟德,你已是迟暮之人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是不懂?”
未等暮孟德说话,吕有为继续道“只要我将你们全都杀了,最后将祸转移到他们身上,谁又会知道呢?”
吕有为额上的皱纹一条比一条深,这是因为大笑而形成的。
傅有雪道“吕掌门,光凭你们恐怕胜算不大。”
吕有为道“胜算不大?傅掌门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你未看出这几人是谁?”
吕有为转身对着三位江湖豪士作揖,三位江湖豪士不动如山。
傅有雪如雪山崩塌般塌了下来,缓缓道“吕掌门果然做足了万全准备,把双龙会的三位长老都请来了,我想我们怕是难出这道门了。”
肖润冷冷道“双龙会的宇山、宇海、宇经三位长老同时出现,想必早已打算不会让我们走出这榆关了。”
苏风道“方才走的那些人,恐也遇害了。”
吕有为笑道“肖掌门和苏掌门果然清醒,只是清醒得已太晚了。”
吕有为说罢,拉着吕文化的手撤出了一丈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