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化右手食指、中指伸进腰带之中摸索,脸一下变得铁青。
右手欲伸出抢夺羿丘手中的玉佩,刚举起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吕文化看着吕有为,吕有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已告诉吕文化不要轻举妄动。
吕文化紧咬牙口强压怒火,脸上的肌肉已扭曲变形。
羿丘缓缓道“暮老爷,这块玉佩你可否眼熟?”
暮老爷的神情耐人寻味,有惊喜、有错乱、有茫然。
这块玉佩暮老爷自然是在熟悉不过了,曾因为这块玉佩,自己差点家破人亡,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夫人也因此而丧命,小女儿暮诗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相救才活下来的。
这本是一块被压在暮老爷当铺的普通货物之一,只是拥有这块普通玉佩的却不是普通之人,这块玉佩在当入暮老爷当铺后的第二天就不翼而飞了。
第三天典当之人就来赎回,暮老爷却已拿不出东西来,暮老爷花了大价钱了解此事,却不知已因这块玉佩引来了杀身之祸。
这事也是暮老爷通过大价钱了解到的,只是杀他妻儿之人和这玉佩一样也早已失踪不见。
暮老爷紧绷的脸松了下来,缓缓道“这是我暮庄三年前所失之物,不知羿少侠是从何得来?”
羿丘没有说话,转身看向吕有为道“吕掌门,你是否熟悉这物件?”
吕有为沉默,脸已变得通红,道“这是暮老爷丢失的物件,我怎会熟悉?”
游侠笑了、傅有雪笑了,羿丘也笑了。
羿丘道“你可知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吕有为脸上恢复平静,缓缓道“这物件在你手上,那自然是从你身上而来的。”
吕有为突然笑道“三年前暮老爷丢失的物件,突然出现在你身上,莫非你就是当年那个偷窃小贼?还把暮家的母子三人杀害了,救下暮家小姐冒充好人?”
暮老爷看向羿丘,暮老爷当年打听到的消息,确实是一个年轻人闯入钱庄偷了这物件。钱庄里比这玉佩值钱的东西有很多,为何他只取这玉佩呢?
暮老爷至今还未明白。
眼前的羿丘又会不会如吕有为所说,是贼喊捉贼?
暮老爷不敢再往下想。
羿丘笑道“吕掌门果然是江湖老油条,竟能如此镇定自若。”
吕有为道“我吕某没做亏心事,为何要怕?”
羿丘冷笑道“哦?是吗?你口口声声说你八神镖局丢失了镇局之宝,你可否说说你八神镖局的镇局之宝是何物?”
吕有为嘴角抽动,道“既是我局内之宝,又怎能告诉外人?”
羿丘道“吕掌门所言极是,连你都知道宝物不能告与外人,那为何别人会将自己的宝物拿去抵押?”
吕有为怒道“他人之事,我又怎知?”
羿丘转向暮老爷,道“暮老爷,你可知三年前来你当铺抵押之人是谁?”
暮老爷眼珠子来回打转,似在回忆。
暮老爷道“当日我并未在当铺,是一个伙计收了此物件。”
羿丘道“那你是否看过这件物件?”
暮老爷道“只是粗略看了一眼。”
羿丘道“你当时只是看了一眼,现已时隔三年,你还是立刻就能认出它正是当年所丢之物?”
暮老爷点点头。
羿丘将手掌打开,食指和中指拽住玉佩上的一条金丝所制坠绳,将整块玉佩展示在众人面前。
羿丘缓缓道“这块玉佩虽是普通之玉,但其实这块玉佩大有来历,只需一眼,对这玉佩就难以忘记。”
在场的人无不点头认同。
游侠始终没抬头,听闻羿丘之言,双眸微微向上,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佩就在头顶。
这确实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白玉,只是这玉佩雕刻的东西却让人印象深刻。这玉佩之上雕刻着一两条惟妙惟肖的白龙,两条白龙自左右而上,在顶部汇合共捧一颗明珠。
看清了这块玉佩的样子后,在场之人无不哗然,这正是当今第一大邪派‘双龙会’的腰牌,而这白龙腰牌只有双龙会的长老才有资格佩戴。
就凭这块腰牌,暮老爷未被灭门已是万幸。
吕有为指着羿丘道“羿少侠,你为何会有邪派之物。”
羿丘道“你不知?”
吕有为道“我为何会知。”
羿丘笑着,道“既然你不知,那想必吕少主你应该是知道的。”
羿丘笑着看向吕文化。
羿丘的笑容耐人寻味,吕文化双手颤抖,结巴道“我、我怎会知道,又不是我的物件。”
羿丘道“吕少主,你不必慌张,我又未说是你的,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吕文化道“这是邪派之物,谁人不知?”
羿丘呵斥道“既然你知道是邪派之物,为何还要佩戴于身上?”
羿丘的声音之响,连屋梁上的灰尘已被震落。羿丘的内力如此深厚,着实让人惊叹。
吕文化已被羿丘之势下注,支支吾吾道“这、这……”
吕有为连忙拉着吕文化于身后,对着八神镖局的一位镖师道“送少主回去。”
羿丘不再说话,将腰牌扔在了桌上。
吕文化和吕有为的表现已让人怀疑。
傅有雪站起身,看着吕有为道“吕掌门,你虽是邪门出身,本已归正,为何还要与邪派之人来往?”
吕有为不慌不忙,道“傅掌门,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这些年所做之事,各位豪士都有目共睹,我吕某是否与邪派之人来往,恐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夺的。”
傅有雪道“八神镖局这些年所做之事当然大家都有目共睹,然而你们父子二人私下做的那些事,却不见得那么光彩了。”
吕有为怒视着傅有雪,道“傅掌门,你贵为一派之主,可不能空口无凭,胡造绯言。我八神镖局和你寒刀派向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诋毁我?”
傅有雪笑道“你吕掌门做事光明磊落,既没有做亏心事,又何必怕人说呢?”
吕有为被气绿了脸,傅有雪所言并不错。吕有为如没有跟邪派勾结,为何要急着和邪派划清界限?
本已走出门外的吕文化,突然反身而来,其速度之快,只是一瞬的功夫,人已经掠到了傅有雪身前。
只见吕文化在腰带上轻轻一扣,隐藏在腰带中的一把软剑如蛇般窜出,柔软的剑锋直划傅有雪的咽喉。
吕有为的脸色苍白,想要阻止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