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你来了,东西带来了没有?”单总镖头问道。
“老大,东西带来了,少城主还让我带话,东西送不到,要让行远镖局血流成河。”
“城主这个老狐狸,烫手的山芋就往外丢。”镖头怒道。
“老大你找的这十个新生蛋子怕是会临难反骨,误了我们大事,还给那么高的赏银,这是为什么?”
“我自有安排。”,“此次走镖,洪坤那个光头肯定途中设伏,我们的兄弟已经早先分散去到晋城了。”
“洪坤那伙山贼,每一个都是狠角色,无利不起早,闻风便动,出了城我们的行动就会被他知道。”张彪说道。
“所以这次我们要万分小心,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计划。”单文超说道。
周易不曾想到这单文超在屋内说话还如此谨慎,两人谈话的声音变得细不可闻,如果自己再靠近可能会被他们察觉,周易不敢贸然行事,只能运起灵力,侧耳细听。
终是听见了零星内容“连夜十里亭迷惑到后联合诛杀。”
“记住万不得已都可舍弃,保住性命,晋城老地方汇合,去吧。”单文超冷冽说道不再耳语。
“是。”张彪开门出来,左右张望,月光刚好打在脸上,周易看清了他的面容,也是剑眉星目和单文超长相极其相似,只是下巴多了一个刀疤,张彪谨慎的向侧门走去,消失在视野里。
周易跃下房顶,回屋躺在床上,觉得此地不简单,不能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注意,这单文超肯定在打什么主意,只能静观其变了。
第二日,中堂前十人集结分坐两边,二虎还是坐拢周易,单文超说道“大家稍作整顿,一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由我领头。”,“镖局的其他镖师都去执行其他任务了,此行就我们十一个人。”好像看懂了大家的疑问单文超补充道。
这些人自诩人杰,区区走镖,不足为惧,自是没啥顾忌。
周易却是满腹疑问,眉头锁得更紧了,二虎憨厚未做反应依旧对着周易憨笑。
十人中没有武器的分配了刀剑,周易和二虎都要了一把大刀,对周易而言这些武器没有什么作用,为了不显特殊随手拿了一把,二虎不会刀剑学着周易拿了一把大刀。
单文超将众人引至仓库,抬出此次运送的东西,一个一米多长的铁箱和差不多大小的木箱,都是上了重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铁箱很重需要几个人才抬得起,木箱却是要轻不少。
两个箱子被放上特制马车,再用马草将箱子覆盖,由三匹马拉着出城。
马车左右各行五人护卫马车,单文超身兼马夫之职,一行人向城外而去。
行至城门口,又看见了门口的守卫,守卫过来和单文超热情打招呼,“单总镖头,怎么亲自拉起车来了,这回又是去哪呀。”
守卫几人饶有兴致的围着马车和周易等人绕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周易身上,眼露疑光,这野小子好像在哪见过又着实想不起来,只怪昨晚的酒劲还未散去。
“这不老伙计们都不在,全得靠我了,寻了几个新人要把城主的东西送到晋城去。”单文超微笑回答道。
一听是城主的东西,守卫也不再左看右看赶紧驱开行人,让出一条道来。
单文超一边道谢一边驱车前进,十人跟在两旁。
周易也察觉到了先前守卫的目光忍不住问二虎这守卫情况。二虎答道:“这你都不知道吗,这些守卫都是城主的人。”
“城主是谁?”周易又紧接着问道。
二虎左右一看无人注意,凑近周易低声说道:“城主辛如风,大名鼎鼎,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住在城中心,那里守卫森严,铜墙铁壁,我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听说是个老头,凶的很啊。”
周易静静听着,突又问起墙根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像是触到了二虎的伤痛,开始低头沉默,好似不想回答。
周易看着二虎,半晌,二虎抬头苦笑又似自嘲的说道:“如果我回不来,我的家人也会被赶到这里。”
周易急问:“这是为何?”
二虎眼望前方边走边说起来“城主有一个规定,不仅进城的每个人要交十两银子,在城里生活的每个人每年都要交十两银子,不管男女老少,迟交三个月就会被赶出城去。”
“我家里还有爷爷和年幼的妹妹。”,“这两年爷爷身体不行了,基本赚不到钱了。”
“我从小跟着父母干苦力,练了些力气。”
“前几年,父母无活可做,妹子又小,为了不被赶出城去,父母就把自己卖了,跟着城主的队伍去挖矿了”。
“只换了五十两银子,人是再没有回来了。”
“我一身蛮力,干满一年都只能赚十多两银子,靠着爷爷零星收入和父母换来的银子才挨到现在。”
“今年是再也交不出三个人的份了。”二虎又是一声苦笑。“所以我才来冒险走这趟镖。”
周易问道:“那你们为何不搬到别处去生活。”
二虎说道:“出了城没有庇护,家有老小,走不了多远就可能死在路上,而且我听说其他的城交的更多。”
二虎放低声音说道:“你不知道,这座城里有的人为了自己能留在城里,抛弃妻女、卖儿卖女、出卖道德良心,什么勾当都干得出来。”
“你看这城表面繁华,实际上残破不堪。”二虎这么多年所见所闻不禁感叹道。
听完二虎的话周易才明白这是多么不堪的一座城,这是多么不公的世界。
周易不禁心生怜悯,他低声跟二虎说道:“这趟镖绝不简单,后面可能会遇到危险,到时候你跟紧我。”
二虎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沉默前行,只有周易和二虎偶有交流。
正值正午,太阳高照,一行人沿着大路来到一处亭子,亭子有些破旧,周易来时见过这个亭子,亭盖土瓦上长满了乱草想来是年久失修,亭子边一块青石立在一旁,上面刻着“十里亭”三个字,字迹已经斑驳,亭子还算宽阔,行人、商客、镖旅进出城前都会在此修整。
“这里便是十里亭了,出了这里就是出了榆城地界了,大家先在此吃饭休息,稍后再出发。”,说罢,单文超走到马车旁取了些马草丢给三匹马,接着扒开马草,露出木箱,打开木箱拿出干粮、肉干,分给众人。
接着单文超又从木箱里拿出竹笠、蓑衣、面纱、黑袍,每人各分一套。原来木箱内部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放着干粮,一半放着行具,走镖路上食物行具一样很重要。
“蓑衣可以等有雨了再穿,休息时蓑衣可以铺在地上,竹笠可以遮阳挡雨,戴上面纱可以防风尘、遮面容,黑袍是镖局制式衣着,也有保暖的作用。”
“此次出行,务必万分小心,相信大家都明白,大家休息完就把这些东西都穿戴上,半个时辰后出发。”等单文超说完,大家就各自拿了一套行具走进亭内吃东西、休息去了。
休息完后,大家穿戴好行具,面纱遮住了面容,学着单文超的样子将蓑衣铺盖在马车上,在马车旁集结,单文超没休息,一直守在马车旁,他早已穿戴好行具,遮住了身形面容,大家就这样继续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