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里外有一处寨子,寨子坐于山坳,前铺激流,后倨险山,依势而建,易守难攻。
此时,寨子中一男子声音阴冷对光头大汉说道:“洪把头,据榆城的探子飞鸽传书,单文超的队伍出发了,我们是不是依计在黄土坡伏击他们。”
“我们和单文超也打了几次交道了,都没啥大的收获,这个人谨慎的很,这次却是大摇大摆的出城,还只带了十个人,是否有诈?”光头大汉侧目说道。
光头大汉正在啃食着手中的羊腿,男子站在他的身后,能把后背留给他,说明男子深得光头的信任。
男子继续说道:“不管耍什么计谋,他单文超在哪,重宝就在哪,他这种人最信的过的只有自己。”,“据说此次他送的镖可不一般,是辛如风那个老鬼差他送的东西。”
一听辛如风这个名字,光头怒不可遏,将羊骨用力敲在木桌上,坚硬的腿骨瞬间断成两截,接着一嘴含住断骨,猛的一吸,骨髓入肚,舒畅无比,光头手背一抹嘴角说道:“我真想把辛老头也敲骨吸髓了。”,男子也附和道:“越难啃的骨头越有味!”
“没这个辛老头,榆城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他的东西我一定要抢,能给他气死了最好,哈哈哈。”光头大笑几声将桌上一碗烈酒一口饮尽。
碗口“啪”的一声倒扣在桌上,“按计划行事吧,这镖我吃定了。”
。。。 。。。
周易他们还是每天不停的赶路,一路荒凉,不见人烟,这种环境和世道,普通人很难在外生存。
他们夜间就露宿荒野,躺在蓑衣上盖着黑袍,十个人轮流守夜,两人值半夜,周易和二虎则成了双人组,其他人也不喜欢这两个与他们一群“高手”格格不入的穷傻小子。
期间周易却是注意到,单文超一路上都带着面纱,吃东西睡觉都未曾取下,其他人却是偶有取下,就被单文超责令戴上,好似不想暴露一行人的面目,十分谨慎。
一行半个月,未曾遇到什么大的危险,只是偶有豺狼毒蛇,单文超经常来往两地,自是走了一条安全的道路,远离了瘴气险山、沼泽密林之地。
再行十日,单文超一行来到“黄土坡”,只见此处土坡隆起,向两边延绵,中间夹一窄道。
听单文超说以前只有连绵一土坡,黄土倾盖,不着植被,后来走的人多了,中间被开了一个行车窄道,是此行的必经之路。
单文超大手一挥,叫停队伍,“前面就是黄土坡,恐有埋伏,先去一人打探情况,安全了再通过不迟。”
其中一人自荐而出,脚步轻快,须臾间爬上土坡,观望四周,又耳贴土地凝眉细听,半晌没有动静,身形放松,回到队伍中。
“单总镖头,一切正常,并无埋伏,鸟屎都没有。”一群人听了哈哈大笑,单总镖头微微点头,此处确实极易埋伏,却又不易隐藏。
“出发”,一声令下,镖队继续前行,激起黄沙阵阵。
一行人来到土坡中间,啧啧称奇,人力竟能踏出一谷来,莫不是什么仙家手笔,着实令人惊奇。
正当众人惊奇时,一声尖锐的狼啸响彻土谷,两面土坡中应声有五六十个身影从土堆中钻出,并迅速向两边跑下,堵住了两头出口,一光头大汉和一男子站立坡顶,俯视着这一镖队,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伙人身披黄袍,个个凶神恶煞,眼露红光,恨不得将周易一伙生吞活剥。
镖队这才知道被埋伏了,十人都是首历这种场面,哪见过这种阵仗,不知所措慌乱起来,周易五感如此灵敏,却是也没有发现端倪,应是黄土掩盖了痕迹和气味。
光头吐了吐嘴边的泥土,睥睨众人开始说道:“妈的,差点被听出来,你们是乌龟吗,爬的那么慢,害我们多吃了几天的黄土,该怎么补偿我们。”
接着又轻蔑说道:“单文超,你以为穿成这样就认不出你来了吗?辛如风那老头让你送什么东西,乖乖的交给我,留你个全尸。”
单文超却是镇静说道:“大家别慌,这群人杀人如麻,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把刀握紧,随我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洪坤,早知你有埋伏,竟还是着了你的道,厉害厉害。”单文超佩服说道,洪坤却是得意的摸了摸脑袋。
“大家往前冲,后路肯定被抄了,往前冲杀过去。”单文超快马加鞭,边说边向前驾车冲去,十人拔出刀剑也随马车向前方冲去,周易将二虎拉在身后,跟他说道:“别鲁莽,有机会就跑。”
其他八人却又有了作为高手的自傲,区区匪贼,顷刻杀之,没有理由束手就擒。
八人脚步奇快,快过马车,头戴竹笠面纱,身后黑袍咧咧作响,冲杀进人群中,八人对上二十几人,顷刻间,短兵相接,黑黄混杂,铁器相撞电光火石,喊杀之声响起,周易拉着二虎躲在马车后面。
突然周易身前的马车速度降了下来,只见单文超跃上领头大马,一手斩断拉车缰绳,刀背啪马,单骑而出,冲向八人撕出小口,大刀挥舞斩向冲来的匪贼,一人一骑,向谷外冲将出去,带起一片黄沙。
洪坤站在坡顶看着单文超冲撞出包围圈,不动声色,似是早有安排。
八人奋力对敌,这群人每个都凶悍无比,万不是平常点到为止的切磋,也没有道貌岸然的礼让,招招致命,狠厉凶残。
这八人应战时自然无暇顾及他人,单文超单骑冲出,弃他们而去竟也没有察觉到,只有周易看清了整个局势。
八人力战恶贼,只交战半会,就有鲜血洒遍黄土,肢体四飞,头颅滚地,八人见身旁的黑袍人纷纷倒地哀嚎,心中大颤,这哪是他们这群新生蛋子能够应对的狠人,而且还是一群,这一刻,他们的自傲全部被粉碎,连握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八人只剩三人,丢刀弃剑,跪倒在地,已是声泪俱下的求饶之声迭起,恶贼们将大刀横在他们的脖颈上,一有乱动就会毫不犹疑的剁掉他们的头颅。
失去领头马的一刻,马车乱窜起来,一伙恶匪扑将过来,制住马车,其余人又向周易两人袭来。
周易见势不妙,这八人外强中干,只一会就败下阵来,而单文超一开始就打算弃卒保军,自逃生路。
眼下只怕二虎中了暗箭,周易一把背起比自己还要高大的二虎,朝着陡坡上跑去,如履平地,看似在跑,实则几步就上了另一坡顶,与光头大汉对视起来。
众人被他的动作吓得合不拢嘴,背负一人,轻松上了陡坡,这哪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洪坤大吃一惊,赶紧命令手下,“快上坡,捉住他们。”,人群从两边斜坡就欲奔上来。
周易放下惊愕的二虎,将手中大刀朝洪坤掷出,大刀破风,速度奇快,看不清刀影,根本不容洪坤做出任何反应,刀在洪坤左侧头顶划过,洪坤踉跄后退几步,刀风一过,鲜血从头顶顺着脸颊流下。
洪坤生平战役无数,所遇危机无数,自视甚高,武艺超绝,却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感觉无力,任人宰杀。
身旁男子看见大刀朝洪坤飞来也是惊恐,慌忙上前以身相挡,可动作未做完,刀早已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