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二人刚一离开,屋内的精瘦男子摸着自己的胡子,摇了摇头,轻叹道“得,又来一个……”
小胡子话说到一半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对着胖子说道“诶,胖子,咱们来打个赌,我赌这小子在这马场待不过十日。”
“还十日,能坚持三天就不错了。”胖子好似没什么兴趣与他打赌,打了个哈欠,又趴在桌上继续睡起觉来。
小胡子见状,也识趣地没再言语,又继续慢悠悠喝起茶来。
“走吧,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李力对着吕松说道,随后带着吕松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吕兄弟,孙会长在药师会就是地头蛇,家里有钱,跟副门主好像也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说实话,翠微峰上没人愿意真的去招惹他。你今天触了他的霉头,以后可得低调点才是。”两人一边走着,李力许是对吕松这乡下小子有些同情,出言对他提醒道。
“多谢李大哥提醒,我以后在这杂役处,应该是跟他交集不多,大不了躲着些就是了。只不过我刚到此地,着实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相比之下,吕松对李力的印象还不错,对其表示感谢的同时,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
“害,这……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你以后小心一些便是了。”李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岔开话题,又继续给吕松介绍起这边的大致情况来。
两人在距离马棚不远处停了下来,李力指着前方的一个石屋说道“吕小兄弟,咱们到了。得委屈你暂住这里了,对你比较方便。另外,这些马要先麻烦你照顾一下。之前喂马的兄弟家里有事,回老家去了。可能过一阵才能回来…”
吕松自然知道委屈暂住,只是客气言语,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权利说不。
不过他还是客气的抱拳道:“不委屈,既然是喂马,住这里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接下来,李力又给吕松大致说明了一下,马场这边的情况还有他目前的工作。见吕松了解的差不多了,才告辞离去。
其实李力对吕松说的话也并非句句属实。就比如吕松后来无意中得知,原来上一个喂马的并不是家里有事回老家去了,而是在此干了半日,就干不下去,偷偷跑路了。
这让他对李力的印象,不禁重新打了个问号,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吕松站在自己的住所前,上下打量着。只见这土黄色石头房子依山而立,房子面向马棚方向有一扇窗户,关不严实,风一吹老是吱呀作响。
窗户旁边是一扇木门,锁着,门板上混着青苔和泥土,看起来不怎么牢靠的样子。
他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对着门锁拧了半天,才将其打开。
一开门,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马粪味儿。差点没给他整吐了。
“咳咳,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味儿也太大了。”吕松暗自腹诽。
不过也亏得是吕松,从小在山沟子中长大,清苦惯了。
不然要是换个人,发现自己以后的住所,竟然是这么一个臭气熏天的地方,恐怕立马就跑了。
强忍着不适,吕松拿块石头将门挡住,防止门被风吹关上。
完事蹲坐在门旁的外墙,取下包袱,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叮叮当当一阵瓶子撞击的声音之后,吕松取出了一个白色瓶子。
瓶口封的严严实实,瓶身贴着一个标签,写着“一滴香”。
这是吕松用特殊草药和香料配制而成的,气味清新,用在这里除味再合适不过了。
吕松把药水倒在一块纱布上面,随后起身往门口走去。
过了这么一会,屋里的味道已经散去了一些。吕松将窗户打开,然后将纱布分了几块放在房间的几个角上,随后又在自己身上也涂了些。
嗯,感觉好多了。
这房间不大,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储物柜。墙上挂着一副马具,还有马鞍和鞭子。墙角还放了铲子扫帚等工具。
吕松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圈绳子,还有一套衣服,鞋子,看来是养马时候穿的。
另一个柜子放着的是被子床单等生活用品。再没啥其他东西了。
出了石屋,隔壁还有间厨房,倒是东西齐全,不大不小。反正就吕松一个人而言,肯定够用了。
吕松取下包袱,将其挂在墙上,撸起袖子,将这屋子收拾了一番。
大半个时辰之后,吕松伸了伸懒腰,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颈。
房子总算是收拾完了,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稍微休息了会儿,吕松来到了马棚这边。按照李力的说法,自己每天的工作便主要是伺候好这些牲口。
除了日常的喂草,放牧工作,自己还需要负责马棚的维护工作,比如铲粪,扫地,修缮棚子等等。
吕松如今站在马棚的外围,不禁有些皱眉。
只见马棚是用粗犷的原木搭建的栅栏,已经有些腐朽。栅栏上随意地挂着一些马具和农具,显得杂乱无章。
栅栏内是一排排马厩,还算宽敞。只是马厩的地面满是被踢散的稻草和久未清扫的粪土。水桶被打翻,一旁杂乱的堆放着马儿的草料,上面还沾着马粪。
马厩内的马,则是皮毛暗淡而干燥,不时在马厩中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估计在里面也是待得不太舒服的样子。
“看来又是一项大工程”吕松暗自估计着自己一个人要是把这马棚收拾干净,怕是得忙活好一阵了,心中不禁有些苦涩。
一个月后,吕松坐在床头,面上带着喜色。
就在刚才,他和一名平日里经常过来送草料的杂役闲了几句。
结果从其口中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原来翠微峰上竟然有个藏书楼,并且不限制任何人前去借阅的样子。
“嘿嘿,抽空去这藏书楼瞅瞅,看看里面都藏着些什么书。这段时间天天伺候这些牲口,连我自己都快把自己当成马夫了。”
吕松心中盘算着过两天要去这藏书楼中转转,有些兴致勃勃。
同时,回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的经历,又忍不住一阵苦笑。
这一个月来,吕松每天又是喂马,又是清扫马厩,还要抽空修理马棚,一大堆事情,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被自己干完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把这些事情做完的。
如今每个马厩中的粪土垃圾已经被清理干净,这些马也都被清洗了一遍,还有那些腐朽的栅栏,也同样被吕松重新牢固了一遍。
累是累了些,不过令吕松欣慰的是,这些马的习惯倒是挺好。
每天只要解开缰绳,他们便会自动前往牧场吃草,并且下午时候会自觉回到马棚喝水休息。这倒是给吕松省了不少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吕松有时候也觉得,这养马的活,也好像没那么糟糕。
吕松不知道的是,他这么没日没夜地干了一个月,那先前杂役房打赌的两人便啧啧称奇了一个月。
他们没想到这乡下来的小子能吃苦,而且还挺能干,原本以为待个两三天就会走人的,没想到吕松竟然能坚持这么久,并且还把马场打理得有模有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