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这山上有个藏书楼,吕松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去书院看书。
无论是养动物,养植物,药理,病理还是阴阳五行,诊脉治病,这些书籍他通通都看,可是长了不少见识。。
有意思的是,吕松无意中翻阅到了一本《百兽驯化》,里面讲了关于如何训练各种动物的书籍,其中自然也有教人驯马的介绍,主要是通过肢体动作和口哨声音等来训练马匹,最终达到控制其行动的目的。
吕松觉得有些意思,打算以后也将其运用到这些马身上试试。
今天,清晨的山风有一丝格外的清凉,似乎寓意着有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吕松刚把马匹放去牧场,便听到山路上传来的脚步声。
正是赵虎和云飞二人,笑呵呵地向他走来。
赵虎一手提着一坛美酒,另一只手提着几盘精致的菜肴,而云飞则老远举起手不停挥舞着跟吕松打招呼。
见两位故人来访,吕松也是心头一热,也微笑着招手示意起来。
“吕松兄弟,我们来看你了!”云飞隔着老远就开始叫唤起来,声音响亮,带着其特有的活力。
“赵虎前辈,云飞大哥,快请进吧。”吕松微笑着,将两人迎进了屋内。
赵虎年龄比吕松大了不少,原本赵虎是让吕松称呼他一声大哥即可,但是吕松出于对他的尊重,依然称呼他为前辈。
三人坐在石屋内的木桌旁,赵虎打开酒壶,从中弥漫出浓郁的酒香来。
他将酒倒入三只粗瓷杯中,笑着说道:“今天我们是特意来看望下吕兄弟你的。本来应该早些来的,不过一直事务缠身,实在没有机会前来,还望兄弟不要见怪。”
吕松摆了摆手,表示并没有在意:“赵虎前辈言重了,你们这般惦记着,能过来看望我,在下已经很开心了。”
云飞嘴角还是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眼珠子在屋内四处乱转,他凑近吕松问道:“吕松兄弟,这段时间可想死我了,你不知道,最近门内又发生了好些有意思的事情,这一直憋着,今天可得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吕松哑然一笑,心道这云大哥还是老样子,打了个哈哈,回应道:“哈哈哈,我对云大哥也甚是想念,也正想再听听你给讲讲故事呢。”
“吕松兄弟,云飞,来,别的不说,咱三个今个不醉不归,先干一个!”赵虎见二人一直没有动手喝酒的意思,突然举起手中杯子,劝起酒来。
“来来来”二人闻言,也同样举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三人一边吃酒,一边谈笑。
云飞滔滔不绝地讲着门内的八卦,从哪个师兄偷偷练功走火入魔,到哪个师姐因为心仪的师兄而跟人比试,毫无顾忌地将这些琐事一一说来。
吕松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几句,一旁的赵虎则是没那么多话语,一边喝着酒,偶尔询问吕松的一些近况。
酒过三巡,赵虎搂着吕松的肩头,忽然面露懊悔之色地说道:“吕松小兄弟,本来当初是打算引荐你留在我们燕回分舵,不料却阴差阳错让你留在了这马场。这件事责任全在于我,当时没能说服吴护法,哎。”
说完,他叹了口气,抱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口,方才放下。
吕松张口本想说一些不必在意之类的话语,安慰一下赵虎。
不过没等他开口,赵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将其摊在桌上。
吕松一时不知道赵虎此举的意思,嘴边的话语便是一滞。
赵虎用手将令牌推给吕松,继续说道:“兄弟,我赵虎向来恩怨分明,为了补偿你,我特意帮兄弟兑换了这精武阁令牌。这令牌可以进入阁楼第一层,吕兄弟之前没有接触过武学,里面功夫应该比较适合你。你先打好基础,后面咱们再另想办法学习更高阶的武学。”
精武阁吕松自然是知道的,那里是七霞门收藏功法的地方,只针对习武弟子开放,他们这些杂役想要进去,那是想也别想的。
这令牌倒是不知道是何来历,竟然可以让自己进入阁楼一层。想来定是贵重之物。
吕松心中如此想着,便觉得受之不妥,摇了摇头说道:“赵虎前辈言重了,这事怨不得你,不必挂在心上。我知道,你也是出自一片好心,况且当初你也尽了力了,吕松很是感激。这令牌想必来之不易,在下实在受之有愧。”
“吕兄弟不记恨赵某便好,这令牌是赵某特意帮兄弟你换取的,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很明显,赵虎今天这令牌,他是铁定要送出去的。
“吕松兄弟,你就收下吧,别枉费赵执事一片苦心。”一旁的云飞见吕松出言推辞,也笑眯眯地帮忙劝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这份恩情我吕松铭记于心。”吕松其实内心的确是想要学点功夫,所以也没有再推辞,直接接过了令牌,诚挚地感谢了赵虎一番。
赵虎摆了摆手,哈哈一笑,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笑声也爽朗了些:“哈哈哈,吕松兄弟哪里的话。吕松兄弟资质不差,心思又活,未来必定有所成就。如果学习功法上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毕竟我对于武学还是有些自信的。”
一旁的云飞闻言,也一脸坏笑着说道:“吕松兄弟,好好学功夫,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并肩作战呢!”
三人继续饮酒谈笑,赵虎和云飞还不时给吕松讲了一些习武的经验与心得。吕松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一些疑问,二人也耐心解答。
渐渐地,石屋中弥漫的酒香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为这间平日里有些落寞的石屋,带来了些许温暖。
三人一直相谈甚欢,一直到日落时分,赵虎和云飞才起身告辞,吕松送他们到山路口,目送二人远去。
回到石屋,吕松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令牌,决定明日便去精武阁走上一遭。
第二日,吕松起了个大早,来到了精武阁门口。
这精武阁门口是一个精壮汉子把守,当吕松亮出令牌后,那汉子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杂役着重的吕松。
好奇是什么人愿意为眼前这小子花费高额贡献,换取这第一层阁楼的令牌。
他从房间里翻找半天,才随手将一层的钥匙扔给了吕松,看来确实很少有人来一层的样子。
吕松来到阁楼一层,吱呀一声,打开大门。
“咳咳咳这地方没人打扫的吗,这灰都三尺厚了。”吕松被瞬间扑来灰尘呛得连声咳嗽,心中不禁腹诽。
他挥手将灰尘驱散,随即几排长长的书架映入眼帘,上面摆满了各式书籍。
不过这些书籍,大多数都比较基础,多是教人一些基础拳法、刀法之类的,有一些虽说是看起来不错武学,不过却要么是有巨大副作用,要么是修炼条件苛刻。
总之,吕松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中意的武学秘籍。
正当吕松有些失望之时,在房间的拐角处,一本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书籍吸引的他的注意。
《万剑》,只见这书的封面被耗子啃得有些破损,书名的中间第二个字看起来隐约是个罗字的半边,而最后一个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姑且称之为万罗剑法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书的作者,号称此剑法修至大成,可化剑为网,攻防一体。
“这剑法看着不错,也不晓得是被人错放在这里了,还是被耗子叼到此处了。”吕松觉得自己终于走运了一把,欣喜地将剑法收起,嘴上喃喃道。
除此之外,吕松还找到一本名叫《疾影步》的功法,这功法属于轻功一类,虽说练成后可迅疾如风,不过可惜只是个残本。
“残本总比没有强吧,以后万一遇到危险,用这个跑路还是挺不错的。”吕松如是想着,也将其揣入了怀中。
最后,吕松又在这屋子里面转了一圈,确定再没有什么合适的书籍之后,他才带着两本书出了精武阁。
归还钥匙之时,原本吕松想要将这两本书拿给门卫登记。
没想到他竟是看也不看,压根不在意吕松带走了什么书籍的样子,直接摆手让吕松赶紧离去,随后自顾自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吕松见状,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再去登记什么,直接带着书回了石屋。
时光匆匆,一晃整整两年过去了。
马场石屋的后山的山间小径上,一道人影来回穿梭,仿佛与清晨的薄雾融为一体,快如疾风,轻如浮影。
那人影手握一把木剑,在空中划出阵阵破空之声,犹如银蛇飞舞,在周身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正是将疾影步和万罗剑法结合使用的吕松。
只见他原本稚嫩的脸庞变得更加轮廓分明,虽然仍有些许少年特有的青涩,但他的眼神锐利而清澈,眉宇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从容。
这两年来,他每日都会沿着翠微峰的山路奔跑,按照疾影步的方法调整呼吸和步伐。
起初,他的动作生硬而迟钝,偶尔还会在急转弯时踩空,摔得满身是泥。
而如今他已经学会了疾影步的上半部分,全力施展下,形成一道道残影,令人难以捉摸。
虽然没有功法下半部,无法做到书中描述的人形分影,但是总体来说吕松对这门功法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少出其不意下施展起来,绝对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对于万罗剑法,吕松就感觉修炼进度有点慢了,到现在两年了,也还是小成境界。
不过比之当初动作僵硬变形的自己,还是好了不少,甚至现在回想起那阵的狼狈模样,还会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
其实也就是吕松没有和外界对比,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同时修炼两门武学,却仅仅用了两年便将万罗剑法修炼至小成,怕是要直呼妖孽了。
毕竟像赵虎这等对武学还算自信的,当初也花了三年才将他的《裂空刀法》练至小成,并且还是在他原本就有功夫底子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