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闻言,眉头紧蹙,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赵虎前辈遭了毒手。果真如此,说不得要将背后之人揪出来,血债血偿。”
吕松的话语先是充满着难以置信,但随后又变得凌厉起来,显然是动了杀心。
不过片刻之后,吕松又冷静了下来。
“云大哥,你打开字条看看,这次接头的地点究竟在哪,说不定会有其他线索。”
一旁发愣的云飞闻言,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恍然地说道:“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云飞打开字条,露出了其中的两列文字,两人不禁同时念出了声。
“明日正午,携黄金百两,来此赎人,否则收尸!”
“赵执事被绑架了?!”云飞露出了震惊表情。
“看样子,赵虎前辈确实是被人掳走了,不过这消息也不算太坏,至少说明他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吕松心中惊讶之余,也道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云飞听闻,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面色也稍缓了一些。
他将纸条揣进怀里,随后又将青石板还原了回去。
“吕老弟,你说这留下字条之人是何来历,竟敢要挟我们七霞门人。”
云飞一屁股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颇为疑惑的样子。
“不好说”吕松此时眉头紧锁,心中也没有头绪。
“还有,他们怎么会知道此地,还故意在此留下书信。如此隐秘之事,门内弟子也不见有几个知道的才对。”云飞挠了挠头,又接着说出了他心中另一个疑惑。
吕松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问道:“云大哥,你方才说门内少有人知晓此地,那你可知道究竟哪些人知晓此地吗?”
“嗯据我所知,门内知道此地的也就只有几人才对,不过具体有哪些人,我还真得仔细想想。”
“赵虎,我,吴护法,郊外的程小胖张护法哦,对,还有杜瘸子”云飞趴在石桌上,一边扳着手指头,一边努力回忆着。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你该不是怀疑,这字条是我放进去的吧”云飞猛一抬头,发现吕松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顿时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任谁都都能看出来他是冤枉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这纸条会不会就是门内之人放进去的。”
吕松心中无语,暗道这云大哥的脑子是不是缺根筋,用脚趾头想,自己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门内之人所为?吕老弟何出此言?”这回轮到云飞一脸疑惑地看着吕松。
“你想,知晓此地之人屈指可数。如果其他帮派知晓此地,那么定然是知道如此做是在跟七霞门作对。而明知会得罪七霞门,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那必然是有恃无恐。”
“对,是这个道理。”云飞依然盯着吕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吕松双手倒背,又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飞,继续说道:“那么你再想想,这城中大小帮派势力,敢跟七霞门作对的,还如此有恃无恐的,能有几个?”
“就一个,圣血堂。”吕松话音刚落,云飞就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抢答道。
吕松若有深意的点了点头:“对!你都会抢答了。”
而石凳上的云飞,却是摇起头来。
“不对不对,你刚说是门内之人,怎么又扯上圣血堂了。这圣血堂又不缺钱,还用得着绑架敲诈咱们吗。要是真抓了咱们的执事,那就相当于直接宣战了。两派之间还没到要动真格的时候,这肯定不是圣血堂干的”
云飞话说到一半,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手掌和拳头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继续说道: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正是因为圣血堂目前不敢,所以这件事情才只能是门内之人所为。”
“正是!”吕松似笑非笑,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云飞估计是感觉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站起身来,用双手拍了几拍吕松的双肩,打了个哈哈,称赞道:“可以,不愧是吕老弟,脑子就是好使!”
“哪里,云大哥谬赞了,我也是猜测罢了。”吕松轻咳了两声,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飞自动忽略了吕松的谦虚之言,又一屁股坐回了石凳之上:“门内之人那你觉得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吕松也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用手指敲击着石桌。
沉吟了片刻之后,伸手让云飞附耳过来。
云飞一脸好奇,凑了过来。
“如今你肯定没有嫌疑,那无非就是剩余的吴护法四人了。”
“你你这不是废话!”云飞一脸无语,差点没忍住破口骂出声来,只是到嘴边的骂娘话语被其强行咽了回去。
吕松嘿嘿一笑,轻咳了一声,调侃道:“云大哥别着急,这其实也不完全是废话。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是谁通知你赵虎前辈失踪的消息的?”
“吴护法。你怀疑是他?”云飞面色一变,他自然不敢怀疑自己的顶头上司,话语中满是惊讶。
“不可能,吴护法这些年对我们照顾有加,没理由要害赵执事。不可能,绝不可能。”云飞面上的惊讶转为了一本正经,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再想想,门内知道此地,并且还知道你我二人来此的,除了吴护法,还能有谁?”吕松见云飞满脸大写的不信,心中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对其继续问道。
云飞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说出来沈老板的名字,一副想要竭力为吴护法洗清嫌疑的样子,“那沈瀚文不也知道咱俩来此,或许此地是他派人跟踪之后得知的呢。”
吕松摇了摇头,“别骗自己了,云大哥,这沈老板一个生意人,如何能擒得住赵虎前辈。更何况他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到此地的会是咱俩。”
云飞沉默了,显然他也不是真的认为沈老板会行此事情。
“那你说吴护法图什么?该不会说他图那一百两黄金吧。”云飞脑袋一歪,继续“质问”吕松,一副仍不死心的表情。
“当然不是,如果是求财,那还不如直接绑了沈老板来得直接,而且油水肯定更多。不过他真实的目的,我还确实没有想明白。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吕松微微一笑,话到最后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云飞此时神色恢复正常了些,学着吕松的样子,手指敲击着石桌,估计也是在思考刚才自己的问题。
“哎,你说咱俩身上是有什么好东西让吴护法觊觎吗,至于盯上咱俩吗?反正我感觉我身上肯定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吴护法上心的,不然他早动手了。”云飞话语中透着酸气儿,说完,还不忘瞟了吕松一眼。
吕松哑然一笑,自然是听懂了云飞的言外之意:“害,你该不会以为吴护法干这事是因为我吧,我身上又能有什么让他动心的东西不成?”
“有!你想想,上次我受伤时候,这吴护法就来打听你来着。肯定是知道你成了黄天师的弟子,想要从你这搞点丹药呗。”
云飞直言不讳,说出了让吕松哭笑不得的话来。自己也就学会了一种丹药,而且这丹药对寻常凡人还没啥作用,搞得自己也成了师父那般的炼药大师似的。
“上次?哦,你是说你遭遇圣血堂几名弟子围攻,然后被我救下的那次吧。”吕松佯装不知云飞口中的“上次”,话语中却是毫不隐晦的阴阳起他来。
云飞闻言嘿嘿一笑,就算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厚着脸皮开始给吕松按摩起肩膀来。
“嘿嘿,吕老弟好记性。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这不是为了的周全着想,提醒你小心那些觊觎你丹药的人吗”
吕松似笑非笑,眼睛微眯,大模大样地享受起云飞的按摩起来。
“嗯手法不错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家伙”
其实吕松明白,云飞是个性情中人,不会对自己信任之人隐瞒情绪,这也是吕松愿意与云飞结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