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二人此刻坐在林家大堂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似乎正在等什么人。
那老者不知道和七霞门是什么关系,放两人进门之后,并没有作何言语,也不关心二人在这里待多久,是何目的。只是帮二人沏了两盏茶之后,便自顾自清扫院子去了,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云飞见此并不意外,而吕松也是识趣的没有当面追问什么,或者说他也不甚关心。
“咚咚咚咚咚”,又是同样的敲门声音响起,老者将门打开之后,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肥硕的面庞上满是油光,浓眉小眼,肚子浑圆。一身长袍,用的是上好的丝绸面料,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翡翠戒指,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此人名叫沈瀚文,是醉阳楼的老板,也是吕松二人正在等候之人。
吕松打量着这酒楼老板,又联想其名字,心中暗自好笑,这酒楼老板的名字未免也太过文绉绉了,其油腻的形象哪里能和“瀚文”二字沾上半毛钱关系。
沈瀚文来到堂前,满脸和善微笑,眼角挤出细细的皱纹,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
“云飞老弟,别来无恙。这位是”他拱了拱手,看了一眼云飞身旁的陌生少年,不禁出言问道。
“沈老板别来无恙,这位是门内的药师,吕松。和我一同前来,调查赵执事失踪的事情。”云飞打了个哈哈,拱手解释了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此行的目的。
沈老板对着吕松拱了拱手,说道:“原来是吕松兄弟,失敬失敬。”
这沈老板从未见过年轻的药师,想来是认为吕松有着不凡的背景,出言也变得更加客气,面色也变得愈加亲切。
吕松自然没有太过在意此人的想法,只是同样客气的拱了拱手,回应道:“见过沈老板。”
一旁的云飞见沈老板自行寻了把椅子坐下,再次拱了拱手,郑重的出言问道“沈老板,赵执事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如今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我等在门内听闻其莫名失踪,但是具体细节还望沈老板再于我等细说一番。”
“那是自然。沈某也算是与七霞门共事多年,对赵执事突然失踪之事自然是知无不言。”沈老板依然是一脸和善,任谁见了都倍感亲近,他将事情的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
沈老板的诉说和云飞得到的消息基本一致。二人唯一听到的不同就是,这次赵虎是独自一人前往城郊汇报情报,因此酒楼掌握的信息也的确有限。至于他为何独自一人前往,沈老板称赵虎出发时并未言明,他也无从得知。
“自从发现事情不对,酒楼方面立马就飞鸽传书给吴护法,丝毫也没敢耽误。而且我们也委托城内的大小帮派势力,协助留意调查,但是此事确实诡异,至今也没个线索的样子。哎”沈老板说完,见云飞二人眉头紧锁,没有任何言语,于是又叹息了一声,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城内大小帮派势力,不下三十来个,足迹更是遍布城内外,要是他们也没有任何线索,此事倒是颇为棘手了。”云飞闻言,双手环抱,神色变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一旁的吕松见二人没再言语,突然开了口“赵执事前往城郊具体哪个地方,沈老板可知具体路线?”
“这个在下确实不知,我只知道,接头地方每次都不一样的,具体哪个地方,恐怕只有赵执事自己知道。”沈老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
吕松面露沉吟之色:“那可有什么必经之路?”
“有。”这次开口说话的是云飞,但是他话只说了一半,并没有具体说是哪个地方,并且还转头冲着吕松使劲眨眼。
吕松见状,心中哑然一笑,自然是明白了此时说话不方便,看来这沈老板在七霞门内,也并非事事都能知晓的。
“既如此,那我们可先前去探查一番,看看有何线索。”吕松点了点头,对着云飞说道。
云飞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一旁的沈老板见吕松二人有了计划,适时地起身朝着二人拱了拱手,笑眯眯地问道:“云飞兄弟,吕松兄弟,在下这边可还有什么能效劳的,若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就先回酒楼去了。”
云飞看了眼吕松,见他神色淡然,显然是没有其他问题的样子,连忙拱手说道:“沈老板客气,赵执事这件事情沈老板费心了,但此事还得麻烦沈老板继续帮忙留意,一有赵执事的消息,还望立马通知我等。”
“那是自然。”沈老板应承着,又说了些有空了到酒楼,他做东为两人接风洗尘的话语。
然后便施了一礼,转身出了林家院子。
沈老板刚一离开,还未等吕松开口,云飞便率先拍了拍吕松的肩膀,对其说道:“走吧兄弟,咱们去那地方看看。”
吕松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点了点头,跟随云飞也出了院子。
小半个时辰后,云飞一把拽住缰绳,翻身下马,指着旁边的一个六角亭子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吕松闻言,打量起周围来。
“你确定这里赵虎前辈的必经之地?”
这四周除了这亭子,便是树林,既不是交通要道,也不是交叉路口,实在看不出这里有任何特别之处。
“对,是这里没错。”云飞双手环抱,语气十分肯定。
“十里亭?”吕松看着亭子上的牌匾,喃喃念出了上面的三个大字。
“这里是城郊弟子放置见面具体地点的地方,每次交换情报,都会有人提前将地点信息放置在这凉亭之内。”云飞看着吕松满脸疑惑的样子,神神秘秘的解释道。
吕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的疑惑丝毫未减:“为什么这些弟子不直接来酒楼碰头交换情报,搞得这么麻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两年门内时局混乱,已经混入了不少其他帮派的奸细,门内也是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虽然麻烦些,但是可以有效控制情报的知悉范围。像你说的在酒楼碰面,其实也不无不可,但是那也得是提前在这十里亭留下字条,说明清楚之后,才能作数。”云飞瞪着眼珠子,继续摇头晃脑的解释了一番,颇有些自得之意。
吕松微微点头,没有言语,但是他联想起之前门内发生的件件怪事,也大致想通了门内如此做法的良苦用心。
话语间,云飞走到了亭子中央,俯身撬开了一块青石板,一张字条露出了出来。
不过他见到这一幕,却是不禁脸色一沉。
“怎么了?”吕松见云飞表情不对,连忙出言问道。
“这字条每次都会被取出才是,如今竟然还留在此处,我怀疑赵执事多半是出了意外了。”云飞伸手取出石板下面的字条,说话的语气变得颇为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