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之后,赵虎和云飞带着执法堂的弟子直接上凌霄峰,寻门主而去了,想来吴护法的事情应该是能得到妥善解决了。
吕松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参与后面的事情,因此尽管云飞和赵虎再三劝说其一道前去面见门,他还是婉言拒绝了。
三人分别后,吕松便直接回到了幽云峰。
他用神识扫了一圈,发现师父的房门依然紧闭,并且其周围的禁制依然纹丝未动的样子。
“也不知师父究竟在做什么,都闭关这么些天了,还未曾出来。”
吕松轻叹了一声后,便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回到房间,吕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倒在床头,呼呼大睡起来。
来回奔波了这几日,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让其不禁感觉身心疲惫。
“咕咕咕”伴随着清晨的鸡鸣声,吕松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竟是直接从昨天的傍晚一直睡到现在。
吕松伸了个懒腰,翻身走下床来,吱呀一声将房门打开,出了门去。
他走到山上的水井旁,伸手用木桶打了一桶清水上来,随后脱掉衣服,将木桶举过头顶,一冲而下,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舒服!”
吕松将木桶放了回去,然后穿起衣服,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他手中把玩着那只巴掌大小的神秘葫芦,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熟练的调动起身上灵力,心念一动之下,从中喷出了一只漆黑的棺材出来。
接着,他又如法炮制的从葫芦中取出了一本书籍和一只骨埙。
他将骨埙放在一旁,将那本印有血傀术三个大字的书籍捡起,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大半个时辰之后,吕松将书本合了起来,面上隐隐有些兴奋之色。
按照书中介绍,这血傀术竟然是修仙界的一种炼尸之法。
这血傀生前其实本身也是身具灵根之人,只是让其修炼了一种特殊功法,才最终被炼制成了傀儡。
书中对炼制过程有大致的描述,就是当傀儡候选人将功法修炼至大成后,使用秘术将其魂魄抽出,然后将其身体置入炼尸房中祭炼七七四十九天。
与此同时,还需要将其魂魄放入炼魂炉中煅烧,直至将其意识彻底炼化。
最终再使用秘术将其神魂注回身体,再次祭炼一番之后,才可得到这无识无魄的血傀。
炼制成的血傀的实力具体如何,主要是跟所修秘法和其自身修为有关。
秘法等级越高,或者血傀生前修为越高,则炼制出的血傀所具有的实力也就越强。甚至运气好的情况下,还能炼制出超越傀儡生前实力的血傀。
不过书中最后也说明了,吕松现在拥有的这种血傀,并非不是真正的血傀,而是为了能够让凡人对其顺利控制,设计出的一种简配版。
其实力自然是大打折扣,顶多也就能保留了原本一两成的样子,并且还具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缺陷。
最大的缺陷莫过于,要使唤这血傀,首先需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准备。
就像当初那血子做的,先是要将自身血液喂养血傀,随后再念一段咒语,最后才能用骨埙唤醒和控制血傀。
另外,这血傀也不能长时间的被控制。使用一阵之后必须用特制的黄符,将其神魂锁住。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这血傀便会不断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并且时间越长,消耗越快。
故此原本吕松还打算,将其唤醒后就不再让其沉睡回去,也是在看到相关描述之后,就大为可惜的放弃了这个钻空子的想法。
不过即便是如此,吕松也并没有太过不在意。他只是看中了这血傀抗揍能力和行动速度,感觉这半成品的血傀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自己那天也是被其搞得大感头痛的。
更重要的是,这本书上确实记录了血傀的操纵之法。
如此一来,吕松要是不将这血傀用起来,倒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虽说这血傀看着让人有些不舒服,不过这送上门来的打手,不要白不要了。这东西若是使用的恰当的话,倒也算是一大助力。”吕松喃喃自语的如此说道。
说来也很奇怪,要是换做以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如此吓人,他是打死也不会留在身边的。
而现在倒是有些不同,吕松打心底里并不怎么惧怕这血傀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修突破炼气三层之后,其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的原因,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当然如今也懒得去想。
吕松将血傀术放在了一旁,随后起身走到了棺材旁边。
他一个挥手,将棺材板自行悬浮着落到了地上。随后用短剑在自己的手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处,滴到了血傀的面门之上。
见血液被其快速吸收了进去,吕松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一会之后,他又拿起骨埙,“呜呜”地吹了起来。
那血傀听闻骨埙的声音,蓦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眼。而就在其睁开双眼的同时,吕松便感觉脑海中好似突然多了一些东西,似乎与这血傀产生了一丝莫名的联系。
吕松面色一喜,将手中骨埙一停之后,口吐一个“起”字。
那血傀果然精神一震,身体各关节处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随后便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吕松饶有兴致地来回打量了其几圈,随后不知从哪掏出一只白面馒头,往远处一扔后,冲着血傀淡淡命令道:“去,给我捡回来。”
那血傀闻言,惨白的脸上丝毫表情没有,木然地转过身去。
有些不太协调地走了几步之后,就逐渐适应了一般,随后化作一道劲风般,呼呼冲着馒头方向跑去。
竟是真的把馒头捡了回来。
“不错!”
吕松接过馒头,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说道:“去,给我挑水到柴房。”
于是,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血傀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放到了厨房之后,再次回到了房间。
“好,你继续睡吧”
说罢,吕松再次吹响了骨埙。
血傀听闻呜呜响声,仿佛一个听话的孩童,自行爬回了棺材中,再次紧闭起双眼,随后便一动不动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吕松见状,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将黄符重新贴回到血傀的额头之后,不禁又苦笑着摇起了头来。
“没想到,我吕松有朝一日会和一具尸体说上话,这算不算是在说鬼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