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数字变化的声音传来。
「承载217名灵魂,代价:痛苦,肺病。」
后背的压力之下,陈尧的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越来越多负重也开始出现极强的负面作用。
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肺部就像是火烧一样难受。
剧烈的咳嗽之下双腿打颤,同时嘴里不断咳溅出鲜血。
「承载517名灵魂,代价:痛苦,肺病,失明。」
剧烈的咳嗽之后,陈尧的视力开始迅速地下降,他只能以快速的记忆在脑海之中安排自己的步数和方向。
「承载956名灵魂,代价:痛苦,肺病,失明,耳损。」
完全失去视觉,耳边传来耳鸣……
那耳鸣极长,最后直到世界完全的寂静。
听力的丢失对于他还是并不是特别的难受,黑暗之中摸索而已。
现在的陈尧除了迈下步子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膝盖弯曲也得走下去。
「承载1766名灵魂,代价:痛苦,肺病,失明,耳损,鼻割。」
灵魂的数量再一次增加。
陈尧的鼻尖一痛!
鼻子被硬生生的削掉一半。
这种疼痛感让陈尧喊了出来,只不过他发不出声音。
鲜血顺着鸟嘴面具的边缘滴落。
「承载2194名灵魂,代价:痛苦,肺病,失明,耳损,鼻割,舌断。」
咔嚓,陈尧的舌头断开,他不能吞咽,一吞咽下去断掉的舌头会堵住气管。
面具之下他又吐不出舌头。
痛苦。
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痛苦的。
「承载2917名灵魂,代价:痛苦,肺病,失明,耳损,鼻割,舌断,寸肤裂。」
陈尧每走一步只能依靠着记忆,这时候灵魂来到了2917后,那每一寸的皮肤突然传来针扎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出现前面所有的一切全打乱了。
记下的路线,大概的距离甚至方向全乱了。
行走在黑暗之中。
那种感觉十分的压抑,无助和迷茫。
辨别不了方向,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走错了,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朝着「罪孽号」前进。
这就是代价?
怪不得那羊头面具说,代价并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快要崩溃了。
可是……
我还想要解决血凝疫。
我必须回去!
走!
走!上那一艘船!
继承权柄!
轰!
一撮火苗在前方燃起。
伴随着陈尧的信念之下,身处于黑暗之中的他找到了方向。
脚下两侧开始出现火苗。
细细看去那些火苗是一根根蜡烛。
举着火苗的是一个个跪在地上的虚影。
明明看不到一切,却能在意识黑暗之中却能够找到方向。
外界的赵素看着已经走了一半的陈尧突然看到原本背负着的灵魂开始落下。
顺着他的后背一点一点的按住往前推过去。
赵素的手开始颤抖,他用着低沉的声音嘶吼。
“你们不想回去吗!!想永远待在这里吗?”
喊了一声之后,赵素只能拿着号角快速的上船。
意识之中陈尧的脚步顿住。
他感觉到身上的负担变轻了。
一道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已经死了的人,没必要再回去,高塔之下挺好的。”
“我的天赋再高一点说不定能避免悲剧,你是天生注定的天才,不能在这跪下。”
“无论在什么时代,瘟疫医生都是行走的灯塔,无论你是不是他。”
“我回不去了,但是你可以。”
“当了七十年的医生,第一次成为了别人的累赘。”
呢喃的细语,不断回荡在陈尧的耳边 。
……
呜呜呜呜呜呜呜……
熟悉的号角声响起。
那些灵魂顺着声音开始下意识的移动。
站在「罪孽号」上的干尸般的赵素举着号角高声的吹着。
每一声之下,赵素的身体就崩坏一分。
当第三声号角吹响的时候,陈尧已经踏上了「罪孽号」。
那2917名死在这里的医生灵魂也全部在号角的指引下全部登上了船。
说实话,陈尧到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大量的记忆冲击让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之差。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船,上了之后那所有的疼痛和一切都已经消失殆尽。
此时那些灵魂已经进入了「罪孽号」的船舱之中。
甲板上。
赵素整身体干涸得就像一年没有浇过水的泥土地没有一丝的水分,巨大裂开的口子布满他的全身。
给陈尧的感觉,它下一秒就会碎掉般。
他手中的号角已经慢慢硬化成为了石头碎裂开。
赵素虚弱睁开眼睛看着陈尧,下一秒他吃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插入自己的胸口鼓捣了好一会,似乎是身体的状态变得极为干涸,掏胸口的动作一直传来摩擦的声音。
摸索了好一会,三把生锈的手术刀被他掏出来。
干枯的手掌握着那三把手术刀朝着陈尧递过去。
“这三把手术刀可以解决血凝疫,同时也可以帮你完成一些特别的手术,前提是你足够了解它们。”
陈尧伸出手想要抓住了三把手术刀,赵素猛的一握,阻止了陈尧拿起手术刀。
“你不是船长。”
这句话让陈尧如坠冰窟。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瞬间萎靡!
“但是你和他一样是一个疯子,你得到了「罪孽」的认可说明他已经死了,这里的2920人都是一直追随他的医生,只有你能带他们回去,他是瘟疫之中的灯塔,我希望你也能够成为灯塔。”
“我一直想要让瘟疫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实际上那瘟疫不出现才是最好证明我们的存在。”
说完赵素松开手任由手术刀被陈尧拿走,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崩坏。
这就是使用号角的代价吗?
衣服内的羊头面具开口说话了。
“他死了,他因为你死了,你真不是个东西。”
听到这句话陈尧没有反驳,痛苦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自己没有承受住那群灵魂的副作用带他们上船。
“骗你的,他没死,在这一艘船上没人会死。”
陈尧猛地睁开眼睛,果然那赵素崩坏的身体又开始凝聚。
他妈
他忍不住爆粗口。
下一秒。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他能够吹响号角带着这灵魂上船而且在船上不会死,为什么要我背负?他不为什么不直接吹号角?”
“没让你背负啊,是你自己要背的!他们能上船只是没船长,上了这一艘船有什么用,又不能航行。”
陈尧:???
装都不装一下直接将这么残酷的事情告诉了自己?
陈尧感觉之前那几份苦真的是白吃了!
而且自己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全部被打破。
精神状态更差了。
如果自己有理智值的话,绝对已经降低到平均线之下了。
尤其是把这个羊头面具带在身上,陈尧感觉这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不是说代价很大吗?”
“是很大,不被罪孽号承认的会当场死亡难道代价不大吗?”
没毛病,但是总感觉这个面具不仅仅啰嗦,而且……
格外的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