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第一次正视女孩子的脸。
天生的狐媚相,眼角上挑,像勾人的小钩子,水目盈盈,含着被人狠狠欺负过一通所涌上来的泪意,就那么怯生生地望着他。
她的嘴小小的,红唇微张。
“哥哥,梦梦好饿。”
声调软绵绵甜丝丝,带着天然的嗲意。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这个清冷又禁欲的男人。
男人已经动情,接下来的步骤,总不会太难办。
赵宾默不作声地纵容她。
不鼓励,也不拒绝。
赵辰民猜测是因为自己在场,这个古板的堂弟有些放不开,便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我头晕,出去透个气,等会儿再回来。”
又温柔地摸了摸梦梦汗湿的乌发,像在爱抚一只宠物猫咪一样:“这是我亲堂弟,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不然的话——”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女孩子明显是见识过他那些可怕手段的,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立刻乖巧答应。
宽大套房的客厅内,只剩下两个对彼此全然陌生的男女。
里屋的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和嬉笑打闹的声音。
梦梦积极主动,赵宾只冷眼看着,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身侧,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她伺候过的公子哥儿也有二十来个,像他这样从表到里都一本正经的,绝无仅有。
毕竟是被精心调教过,她只愣了两秒,便调整好表情,媚眼如丝地再度凑过去。
赵宾却忽然出手,抓住了她脑后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揣测不出他的意思,梦梦顿时惶恐起来。
赵宾倒并非真的如同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只是觉得,她的小嘴,太脏。
他松开桎梏,双手微拢如鹰爪,蹂躏了好一会儿,终于撤回动作。
女孩子如蒙大赦,连忙甜甜地应了。
赵宾欣赏着,表情淡漠,上身穿着雪白的衬衣,连一点儿褶皱都没有。
这样矛盾又迷人的男人,梦梦从来没有见过。
可是,总是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赵宾享受了一会儿,忽的端起茶几上半满的红酒杯,尽数浇下。
这一次,不是做戏,可她不敢尝。
浴室里的嬉闹,逐渐消止。
不太明朗的少年音透过门缝忽明忽暗地传过来:“三哥……哎哎……”
梦梦听清了话中之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赵宾。
她倒是听过豪门里面会有许多肮脏事,可这样堂兄弟的戏码,简直惊世骇俗。
赵宾面不改色,扯松了领带,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红扑扑的脸蛋:“懂规矩吗?”
不带感情的一句话,听在梦梦耳里,不知怎的,竟似乎比赵辰民说出来还要吓人。
她心下一凛,后背立时出了一层白毛汗,原来的旖旎之情散了个干净,立刻安安分分起来。
发泄过后的赵宾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兴趣,拿过一边仍然十分干净的裤子,套在身上。
这时候,终于洗完澡的兄弟俩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一个仍旧黑着脸,看不出情绪;另一个揉着后腰,懒懒散散,吊儿郎当。
赵宾道:“时间已经很晚,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替我跟二哥说一声。”
赵熙佑打了个哈欠:“行吧,我也玩累了,这两天时差还没倒过来,回去补个觉,待会儿我给二哥打电话。”
他走出两步,忽然又折回来,笑道:“五哥,你记得帮我给嫂子带个好,告诉她过两天我找她玩去啊!”
赵宾目露警告:“你来做客的话,我们随时欢迎,但是,记得把你的狐狸尾巴藏好。”
白洁一直不知道这位混世魔王的真面目,还真当他年纪小,懵懂天真。
赵熙佑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五哥你也太关心过头了吧?你放心,我一定和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安静如鸡,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他又拉着少言寡语的赵天辰:“三哥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怕黑,没人陪的话,睡不着的。”
三个人各自散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少女,愣怔怔地坐在地上。
手边放了两张卡和一沓颇为丰厚的粉红色钞票,他们都是财大气粗的主儿,这个晚上倒是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她已经跌进欲望的深渊里,沾满了洗不干净的污迹,被腐蚀、被物化了个彻底。
再也爬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