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洁洗过澡,换了干净的真丝睡衣,坐在床边出神。
从那场混乱的交锋中脱身之后,她的思绪纷杂,搅成了一团乱麻。
首当其冲的,是恼恨李承铭行事太过粗心,竟然递了这么大的把柄给别人。
她反感这样被动的局面,更讨厌自己受制于人。
其次,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在祁峰那样强迫性质的纠缠里,自己竟然产生了生理反应。
她不愿意,可近来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在错爱游戏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手机开始焦躁地震动。
是祁峰打过来的。
手指条件反射似的颤了颤,犹豫了几秒,白洁方才接听,声带由于紧绷而有些干涩:“喂?”
“开门。”
男人干脆利落丢下两个字。
白洁咽了咽,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脑海里闪过退缩的念头。
她想,要不然干脆和赵宾坦白,诚心悔过,乞求他的原谅。
可是,她忍受不了对方用鄙夷或者失望的眼神看她。
更受不了往后漫长的婚姻生活里,关系不再平等,再也得不到他的尊重和发自内心的爱护。
最终,她还是打开了门。
如狼似虎的眼神锁住她,男人大步迈进来,反锁上门,又闩上防盗链。
金属刮擦的声音,加剧了紧张情绪,白洁往后退了退,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隐隐发疼。
男人逼近,高大的身躯充满无形的威压,冷笑一声:“还想往哪儿躲?”
白洁惊呼一声,慌乱地抬手去挡。
他眯了眯眼。
白洁抓紧时间和他谈条件:“祁峰,我们先说好,就这一回,结束之后,你必须把所有的截图删掉。”
“那得看你的表现。”
他身上满满的攻击性和直白不加掩饰,是白洁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这种超出了掌控完全无法预料的开场,将她的身体催化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祁峰十分急躁。
白洁被动且无助。
“干!”祁峰低骂了一声,“李承铭和赵宾这么不中用?”
曾经幻想过的粗鲁,终于真实上演。
白洁又羞又怕,身体内部某个隐秘的开关,却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祁峰……我……”
她在求助,向这给予她疼痛与快乐的始作俑者求助。也在求欢。
“嗯……祁峰……”
他的动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只觉得羞耻得快要死掉。
可是,与此同时,她又无比明晰地意识到,自己喜欢这样。
祁峰毫不费力地抱着她,走到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前。
白洁瑟缩了一下,睁大眼睛看他。
即使已经忍到了极限,祁峰还是用超出常人的自制力按捺下来,想要求一个“心甘情愿”的仪式感。
白洁将素手探进去,摸到一整盒。
她正在拆包装,听见祁峰咬着她耳垂道:“不够的话,我再去买。”
白洁浑身一颤,连忙回道:“够了!够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好像所有的水分,都被烧干。
所有的顾虑、纠结、耻感、道德,在既成事实的这一瞬间,全部灰飞烟灭。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近乎灭顶的可怕刺激。
本以为粗鲁不堪,竟然会让她极致享受。
管那么多做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一切早就失控,根本不可能停下。
她缓过一口气,低下头。
祁峰也跟着低下头,眼眸逐渐染上狂热的暗红。
那本就少得可怜的怜惜之情,几近灰飞烟灭。
她轻启红唇,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轰”的一声,世界坍塌,理智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