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幽暗的天空中,忽然落下大片大片的雪花,仿佛要装饰着什么。
若是用放大镜仔细观看,便会发现,每一个六棱冰晶,都有着其独一无二的细节体现。
正如这芸芸众生中,每一个独特的个体。
别墅中,所有房间的灯俱已熄灭。
有人沉睡,有人失眠,也有人……脱去白日里的全部伪装,真实相对。
白洁已经被祁峰吻得喘不过气。
白生生的脚随着动作,不时蹭过男人的腰。
“祁峰……”亲吻的间隙,白洁轻声呼唤,“换……换个姿势……”
这样暴露于外,即使知道不太可能被人发现,她还是觉得不安。
“换什么姿势?”
深邃的眉眼专注地盯着她,下一刻,祁峰忽然笑了。
心底涌上不好的预感,还未出声阻止,男人轻而易举地把她翻转过去,按在玻璃窗上。
和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景,交相呼应。
“你混蛋!”白洁失声叫道,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快放我下来!”
“祁峰!”白洁挣扎着,“你不要脸!”
祁峰警告道:“再骂我一句,我就把你抱出去,放走廊上。”
一直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祁峰很快意识到了她的本心。
害怕被人看到的惶恐,无形中加剧了刺激。
“祁峰……我要死了……”
身体瘫软成烂泥。
祁峰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白洁生出种错觉,好像五脏六腑都被他尽数贯穿。
她低泣一声,“祁峰……峰哥……”
这个旧时称呼,成功令祁峰心头一动,“你叫我什么?”
“峰……峰哥……”
白洁摸了摸他略微粗糙的脸,细嫩的手指停留在他眉角的疤痕上。
她忽然想起,他这道疤,还是五六岁的时候,为了保护从台阶上跌下来的她,不小心磕的。
显然,祁峰也被勾起了相同的回忆。
神情在一瞬间转柔,下一刻,又恢复到原来的冷硬态度。
“什么峰哥?”
她睁大湿漉漉的泪眼,无辜地看着他。
祁峰存心逼迫她卸掉所有的自尊与顾虑。
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便容易得多。
白洁微张红唇,眼睛已经失了焦距,声音甜腻,像熟透了的樱桃。
“……呜啊!”她尖叫一声。
男人红了眼,只觉她是一个能摄去他魂魄的妖精。
奇怪的攀比心和嫉妒心,像带着剧毒的藤蔓,牢牢缠住了他的心。
连血都变成了黑的,把曾经正直诚恳的灵魂污染了个彻底,永世不得超生。
白洁眯了眯眼,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祁峰的心里又酸又苦。
白洁急促地喘息着,很累,但是,也很舒服。
“我出了好多汗,抱我去洗澡。”
祁峰喉结微动,二话不说把她横抱起来,走向浴室。
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在路灯的照射下,发出星星点点的微光。
他绝不会告诉她,过来之前,他已经确定过,这里的落地窗,用的全部是单向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万籁俱寂,此间春情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