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屏住呼吸,黑亮的瞳孔中倒映出舞台上的光怪陆离,可那些影像却并未顺着视觉神经传入大脑里。
她抿了抿涂着复古色口红的唇瓣,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做何反应。
宽大的手掌,指尖是冷的,触及到的地方,很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手心却是热的,烙过大腿肌肤,带来火一样的灼热之感,越往上爬,越令她生出被炙伤的错觉。
她隔着裙子阻止他放肆的动作,转过头来望他。
赵辰民依然是笑着的,若无其事地对上她的眼睛,眼尾往上挑了挑,有些疑惑,有些无辜。
若不是他的指腹还按着她腿上的皮肉打着圈,白洁真的要疑心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他。
她推了推他的手,左脚抬起,在他皮鞋上用力踩了一脚,以示警告。
赵辰民好像不知道痛似的,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破开她的抵抗,往更里面又摸了一把。
又绵又软,手感奇佳。
他勾着她的目光往下,让她看自己拱起的裤裆。
白洁仓促中扫了一眼,脸颊立刻绯红,忙不迭将头转过去。
红的脸,白的颈,像是被玷污的圣女,迷得人移不开眼。
孙庚茹又凑过来和白洁说话。
白洁打叠起全部精神,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回应婆婆的问题和点评。
顾得了上面,自然就顾不了下面,一路丢城失地,被赵辰民占尽便宜。
害怕被孙庚茹发现异样,她甚至被迫做了帮凶,拿起薄纱外套,盖住双腿,解释说自己有些着凉。
如此,自然更方便赵辰民动作。
他一手懒散搭着扶手,大喇喇倚住靠背,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好像看得十分入神。
另一手却在柔嫩的大腿内侧放肆地滑来滑去,逐渐深入腿心。
动作越来越过分,白洁忍无可忍。
颤了颤,喉咙里控制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地紧跟着咳嗽了两声。
“小洁,你没事吧?是感冒了吗?”孙庚茹关心道。
“对啊。”
赵辰民也跟着附和,嘴角的弧度扩大,笑得意味深长,“这边气候潮湿,昼夜温差也大,弟妹要注意身体。”
说到“潮湿”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音调,意有所指。
他已经察觉出她的敏感。
只不过摸了摸大腿,就成这样。
白洁强作镇定,点了点头。
她平日里很少回赵家,和这位二堂哥没有怎么接触过,印象里一直觉得他温文尔雅,谈吐风趣。
谁能想到,他竟是个居心叵测的斯文败类。
台上气氛渐趋于白热化。
孙庚茹受不住这样的吵闹,站起身道:“小洁,我和你爸先回酒店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
裙中那只作怪的手悄悄收了回去,白洁暗中松了口气,笑着和公婆道别。
长辈刚走,她立刻转头瞪向赵辰民。
赵辰民往她这边倾了倾,在喧闹的环境里,几乎贴着她耳朵道:“弟妹,生什么气呢?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你!”被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脸上,白洁不自在地夹了夹双腿,出言警告,“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告诉宾吗?”
“告诉他什么?”赵辰民露出个思索的表情,“是告诉他,我是怎么坐在他的位置,还是告诉他,他心目中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婆,在众目睽睽之下……”
白洁受不了这样的羞辱,抬起手扇向他的脸。
赵辰民眼疾手快地抓住,笑道:“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
他瞥向入口,看见赵宾的身影,见好就收,松开桎梏她的动作,站了起来。
颀长的身躯微弯,他一本正经地道歉,看着像个十成十的谦谦君子:“小洁,堂哥没有恶意,只是和你闹着玩,你别放在心上。”
白洁阴沉着脸,见赵宾一步步走近,不好再和他过多纠缠,咽下一口气,道:“下不为例。”
“怎么了?”赵宾走到跟前,敏锐地发现了白洁不太好看的脸色,出声问道。
“没什么。”
赵辰民让开位置,“刚才台上的演员表演,动作有些过火,弟妹好像被吓到了。”
赵宾闻言关心地搂住白洁的肩膀,问:“没事吧?我事先不知道小佑安排了这个行程,不应该带你过来看的。”
说着,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却没看见赵熙佑的人影。
妻子一向保守,怎么受得了这样大尺度的演出?
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
白洁拉住他的手,道:“我胸口闷,有点喘不过来气,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赵宾自然答应,揽着她出了门。
夫妻两个沿着河边的路往前走。
夜风拂面,带着水气和不知名的花香,渐渐驱散心中的烦躁。
白洁挽着赵宾的胳膊,神思不属。
赵宾也不是话多的人,见她兴致缺缺,便安静下来,给她足够的空间。
一直走到数里开外,前方正在封闭施工,挡住他们的去路。
白洁停下脚步,看向禁止通行的警示牌,大红色的标识,有些刺目。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赵宾建议道。
白洁点点头,跟着他踏上来路。
走了几分钟,他们忽然看见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笑闹着拐进一条巷子。
半缺的月光恰在此时冲破云层遮蔽,洒下清辉,照亮男人的面孔。
尖尖的小虎牙,讨喜的脸,不是赵熙佑又是谁?
而那个女人,穿着条飘逸的羽毛短裙,正是刚刚在会场挑逗过赵宾的舞者。
赵宾沉下脸,暗骂一声胡闹。
异国他乡,不认识的女人,也是能够随便勾搭的吗?
更何况还是在这样不靠谱的幽暗深巷。
到底担心赵熙佑出事,他嘱咐白洁站在大路上等待,自己跟了过去。
一对男女边往里走边脱衣服,零零散散的衣物散了一地。
赵宾加快脚步,准备喝止赵熙佑,把他拎回去。
赵宾顿住身形,犹豫了几秒,移步躲到路旁枝叶旺盛的芭蕉树下。
女人胸前的彩绘逐渐剥落,露出娇艳的真容。
赵宾呼吸微乱,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摸上他的肩。
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脸色有些发白的白洁,立刻把她扯进怀里,往更里面躲了躲。
借着那个女人的浪叫声,他用气声问她:“不是不让你跟过来的吗?有危险怎么办?”
白洁仰头看他,轻声道:“我担心你。”
担心之外,也有些好奇。
在她的认知中,赵熙佑还是个小孩子。
可小孩子,怎么会做这样大胆放肆的事?
赵宾无奈地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沉醉其中。
这样的情况下,除了躲个彻底,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贸然叫破,以赵熙佑的脸皮厚度,只怕不但不会顾忌,反而会得意洋洋地当着他们的面。
到那时,尴尬的只会是他们。
白洁靠在赵宾的怀里,听着毫不避忌的暧昧声响,心跳越来越急,莫名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方才经过赵辰民那一番撩拨,这会儿又近距离观看现场直播,那种空虚之感越加强烈。
赵宾也不好受。
两个人却都忍不住,悄悄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